阅读区备课。
烛火烧了大半夜。
卧室里安静下来时，已经接近凌晨。
苏语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缩在林言怀里，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她闭着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
“林言……”
“我在。”
“你说话算数吗？”
林言低头看她。
“什么算数？”
“孩子的事。”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明显还没睡着。
林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算数。”
“你别敷衍我。”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
苏语嫣睁开眼，瞥了他一下。
“你什么时候没敷衍过我？”
“比如现在。”
林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拿来一条热毛巾。
苏语嫣刚想坐起来，腰间便传来一阵酸软，整个人又跌回了枕头里。
她咬牙瞪着林言。
“都怪你。”
“对。”
“你还承认？”
“老婆说得对，当然要承认。”
林言坐到床边，把热毛巾搭在她腰侧，又用掌心轻轻按了上去。
温度慢慢透进肌肉。
苏语嫣原本紧绷的身体，很快放松下来。
“你轻一点。”
“这里酸？”
“嗯。”
林言调整了位置，指腹沿着她腰侧缓缓揉开。
他得了神级推拿后，手法早就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力道每次落下，都卡在最合适的位置。
轻了没效果，重了也不会疼。
苏语嫣舒服得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随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抿紧嘴唇。
“舒服就别忍着。”
“我没忍。”
“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闭嘴？”
“我怕说话影响你工作。”
“现在都几点了？”
苏语嫣摸到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时间让她当场沉默。
“凌晨两点四十七。”
“还工作吗？”
“不工作了。”
“那睡觉。”
“我腰还酸。”
林言掀开被子，伸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趴过来。”
苏语嫣警惕地看他。
“你想干什么？”
“给你按腰。”
“只按腰？”
“你可以指定服务范围。”
“林言！”
“行，只按腰。”
苏语嫣狐疑地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乖乖翻过身，趴在床上。
真丝睡衣顺着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林言将被子往她肩头拉了拉，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落下。
一下。
两下。
他的动作很慢。
苏语嫣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发紧的腰背也一点点松开。
“手法比之前更好了，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会的挺多。”
“比如？”
“做饭、赚钱、开车、哄老婆。”
“最后一个最熟练。”
“熟能生巧。”
苏语嫣哼了一声。
“你哄我的时候，能不能少带点歪心思？”
“我已经很克制了。”
“你管这叫克制？”
“我今天连浴室都没继续。”
“你还有脸说！”
她声音又羞又恼。
可过了片刻，林言的手重新落下，她便没有再挣扎。
房间里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
林言察觉到她渐渐睡着，动作放得更轻。
苏语嫣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手指摸索着抓住他的衣角。
像是担心他突然离开。
林言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开。
“睡吧。”
苏语嫣含糊地应了一声。
“老公……”
“嗯。”
“生日快乐。”
林言的手停了一瞬。
她已经睡熟了。
这句话大概只是梦里的呢喃。
可林言眼底的笑意，还是慢慢浮了出来。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这一晚，苏语嫣睡得格外安稳。
...
第二天醒来时，腰间的酸意已经散了大半。
床头摆着一杯温水，还有一碗切好的水果。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却很清楚。
“醒了先喝水，早餐在保温箱里。今天不准逞强，想吃什么直接喊老公。”
苏语嫣看完，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板起脸，把纸条折好，塞进了床头柜最里面。
“谁要收藏你的破纸条。”
她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小心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生活回到了婚后的日常节奏。
林言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苏语嫣则开始准备新学期的课程资料。
江大刚开学，辅导员和教师的工作一下子堆了起来。
学生名单、课程安排、班会材料、心理谈话记录，全都需要提前整理。
苏语嫣一忙起来，便容易忘记时间。
林言几次提醒她休息，得到的回答都很统一。
“马上。”
结果这个马上，往往能拖上两个小时。
为了让她工作得舒服些，林言把客厅东侧的空间彻底改成了双人阅读区。
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整面书架。
中间是一张两米多长的实木长桌。
桌面铺着浅灰色皮革垫，旁边放着两盏护眼台灯。
窗边还加了一张窄书柜，里面放着苏语嫣常用的教材和教案。
两张办公椅并排摆着。
看上去很规整。
也很适合安静工作。
苏语嫣第一次看到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总算没有乱加奇怪的东西。”
林言靠在门边。
“我加了。”
苏语嫣当场回头。
“加了什么？”
“桌子底下有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
她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放着几盒坚果、两瓶牛奶，还有一叠暖宝宝。
苏语嫣愣了一下。
“这也算奇怪？”
“最里面还有东西。”
她伸手往里面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巧的定时器。
苏语嫣脸色一黑。
“这是什么？”
“提醒你每工作四十五分钟休息一次。”
“你把我当小学生？”
“你比小学生难管。”
苏语嫣拿起定时器就要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