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生日礼物。

两个小时后，卧室里，苏语嫣坐在床边，双手压着膝盖。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真丝睡袍披在肩头，腰带松松系着。

　　黑色蕾丝被遮住大半，只在走动时露出一点轮廓。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立刻别过头。

　　“不行。”

　　她抓起旁边的浴袍，准备重新换回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又停住。

　　林言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为了给自己过生日，今晚推了几个不重要的饭局，临时去见一位合作方。

　　他走之前还亲了她一下，说晚上回来陪她吃饭。

　　如果她现在换回去，明天也可以准备礼物。

　　可明天就没有今天的意义了。

　　苏语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出了薄薄一层汗。

　　她想起两人一路走到今天。

　　从咖啡厅相亲，到偷偷恋爱。

　　从师生身份，到领证结婚。

　　林言一次次把她从顾虑里拉出来。

　　每次她害怕，他都站在前面。

　　这一次，轮到她主动走一步。

　　哪怕脸红，哪怕害羞，哪怕等会儿被他笑话到明年。

　　她也认了。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就今晚。”

　　她拿起手机，给唐淼淼发了一条消息。

　　苏语嫣：“我准备好了。”

　　唐淼淼秒回。

　　唐淼淼：“照片！”

　　苏语嫣：“不发。”

　　唐淼淼：“视频也行。”

　　苏语嫣：“滚。”

　　唐淼淼：“加油，拿下你家林总。”

　　苏语嫣：“他本来就是我的。”

　　唐淼淼：“哟哟哟，苏老师现在讲话就是硬气。”

　　苏语嫣懒得回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她检查了好几遍房间。

　　蜡烛摆在床头柜和窗台上。

　　香薰点燃，玉兰花的味道一点点散开。

　　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

　　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她亲手挑的袖扣。

　　礼物总得有个实体。

　　至于她自己……算附赠。

　　...

　　晚上。

　　门外终于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苏语嫣坐在床边，身体一下绷紧。

　　她听到玄关处传来林言换鞋的声音。

　　随后是手机放在柜面上的轻响。

　　“老婆？”

　　没人回答。

　　“睡了？”

　　苏语嫣抿紧嘴唇，双手死死抓住睡袍边缘。

　　她想出声。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林言在客厅走了两步。

　　灯没有打开，黑暗里，只有主卧门缝透出一点暖光。

　　林言停在门口。

　　“老婆，怎么不开灯？”

　　苏语嫣终于开口。

　　“你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

　　林言顿了一下。

　　“现在？”

　　“嗯。”

　　“我身上还有酒味。”

　　“没关系。”

　　“那我先去洗澡。”

　　“林言。”

　　她叫住他。

　　“进来。”

　　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容拒绝。

　　林言推开房门。

　　门刚打开，暖色烛光便映入眼帘。

　　屋内没有开顶灯。

　　一盏盏香薰蜡烛沿着窗台、床头柜和地面摆开，火苗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玉兰香。

　　江城夜景铺在落地窗外，灯火像一条无边的河，缓缓流向远方。

　　林言站在门口，整个人瞬间停住。

　　苏语嫣坐在床边，黑色蕾丝贴合着身形，外面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没有戴眼镜，清冷成熟的气质被烛光压低了几分。

　　修长的双腿并拢斜放。

　　脚尖微微蜷着。

　　她明显紧张到了极点，肩膀在轻轻发抖。

　　可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拿衣服遮挡自己。

　　林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苏语嫣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她努力撑住镇定，从床边站了起来。

　　刚走一步，脚踝便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扶住床柱。

　　林言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苏语嫣抬手阻止他。

　　“别过来。”

　　“为什么？”

　　“你站在那里。”

　　“好。”

　　林言停下。

　　苏语嫣抬眸看他。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那双眼睛却已经完全变了。

　　里面压着惊讶，也压着她熟悉的危险。

　　苏语嫣突然有些后悔，可她已经走出来了。

　　现在退回去，未免太丢脸。

　　她咬了咬唇，继续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黑色蕾丝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每靠近一点，林言的呼吸便沉一分。

　　苏语嫣走到他面前时，脸已经红得滴血。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公。”

　　“嗯。”

　　“生日快乐。”

　　林言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