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回来了
先把蛇皮袋、麻绳一件件塞进院里,随后弯腰低头,整个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院子里的荒草还是一片枯黄,被连日的雨水泡得湿透,踩上去软塌塌、湿乎乎的,跟踩在烂棉絮上一样,脚下发闷,却没半点脚步声。
他顺着之前踩出来的那条窄草路,几步就走到院子最深处的空地。
盖在赃物上的木板吸满了雨水,沉甸甸的,摸上去冰凉湿滑。他弯腰,一块一块把厚重的木板搬起来,整齐靠在墙边。
三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依旧原样码在地上,半点没被动过。
周小光蹲下身,伸手摸进第一个袋子,指尖触到一条条硬邦邦的香烟,心里彻底踏实。
没耽误时间,他开始往外搬。
他单手扛起第一只最重的编织袋,弯腰从洞口塞出去,人再钻出来,把袋子拖到巷子里平整的地方。
来回钻洞、搬运,一趟、两趟、三趟。
重复了三遍,全程安静无声,动作稳、轻、快,不慌不忙,没发出一点动静。
最后三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整整齐齐摆在漆黑的巷子里,表面沾了泥水,看着脏乎乎、不起眼,没人能看出里面装的全是值钱宝贝。
他解开肩膀的麻绳,把三只袋子上下摞稳,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麻绳一圈一圈死死缠紧,绕了好几道,最后打上两个死结。他伸手用力拽了好几遍,确认捆得纹丝不动、绝对稳固,才停下动作。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不停落在头顶、后背、肩上,凉丝丝的。
周小光低着头,双手扶着车把,慢慢推着车往巷口走。
昏黄的路灯远远照过来,把他和沉甸甸的自行车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铺在地上,像一条静静爬行的长蛇。
走到路口,他抬腿上车,轻轻蹬了一脚。
车子往前一蹿,后座重物压得车尾下沉,车把微微晃了两下,他手腕轻轻稳住,车速依旧放得很慢。
冷风夹着雨丝迎面扑来,刮在脸上刺骨冰凉。他再次把领子拉高,几乎遮住半张脸,缩着脖子,低着头,一路稳稳骑回村里。
到家停稳车,他解开麻绳,把三只编织袋挨个搬进屋里,整齐摞在墙角。
浑身外套早就被雨浸透,湿衣服冷冰冰贴在皮肉上,冻得人浑身发凉。他快速脱下湿外套,随手揉成一团扔在角落,从柜子翻出干净干衣服换上,身上的寒意才稍稍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