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恶毒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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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徵音或许是终于受不了这种压力,低声叫了声“爸”。

  朱塞佩终于忍不住了,用英语问:“你们认识?”

  陈墨点了点头,“认识,许老师是徵音的父亲。”

  朱塞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太巧了!父亲演反派对女儿的感情横加干涉,这简直是——”

  他说到一半,意识到气氛不对,笑声戛然而止,尴尬地咳了两声。

  “那个,我去看看道具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站起来,朝唐雨薇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陈墨三人。

  门关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发条。

  许瀚文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女儿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陈墨脸上。

  “那个剧本我看了。”他说,“杰利·莫顿,爵士乐鼻祖,自负,傲慢,看不上野路子出身的年轻人,横加干涉女儿的感情。你倒是很会选角,我的确很合适。”

  陈墨没有辩解,“您如果觉得不好,我们可以调整剧本。”

  “不用。”许瀚文打断他,“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陈墨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锋利。

  许徵音抬起头,“爸,你——”

  “我只是来拍MV的。”许瀚文说,目光落在许徵音脸上,语气生冷:“而且,许徵音女士,你不是连我电话都不接了吗?我和你不熟悉,请不要靠着我这么近,谢谢。”

  许徵音一愣,想着自己的确在那段时间因加入乐队和父亲吵架,有一段时间没接对方电话。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记仇,这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许瀚文说完这句话,重新看向陈墨,“剧本我看过了,其中斗琴环节的几个曲谱我也都看过,那些曲谱都是你写的?”

  陈墨点头,算是承认。

  “也是,毕竟你是能写出《月光奏鸣曲》的天才。”许瀚文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那几首曲子都很不错,但我感觉斗琴那段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杰利是爵士乐鼻祖,他的演奏风格应该有那个时代的烙印,你的谱子写得太规整了,缺少即兴感。”

  陈墨点了点头,“您说的对,斗琴段落的谱子我只写了骨架,细节确实可以由您即兴发挥。”

  许瀚文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摊开的谱纸上画了几笔,“这里,第三轮斗琴,《TheCrave》的变奏部分,杰利应该有一段右手高音区的快速震音,来展示他的技术优势。”

  陈墨凑过去看了一眼,许瀚文的标注干净利落,每一个音符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以。”陈墨说,“但1900的回应不能只是炫技,他需要在技术上压倒对方的同时,保持情绪的克制。”

  许瀚文抬眼看他,“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1900这个角色,骨子里是温柔的。”陈墨说,“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哪怕是挑衅他的人。但当他珍视的东西被侮辱,他会反击。反击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保护。”

  许瀚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在谱纸上写写画画。

  “这一段,用双音滑奏。”他说,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右手连续的三度双音上行,左手在低音区做切分节奏。技术上足够炸裂,但情绪上是克制的,因为1900的目的不是羞辱对手,是结束这场闹剧。”

  陈墨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斗琴段落讨论到暴风雨弹琴的编曲,从主题曲的改编讨论到片尾字幕的配乐。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朱塞佩和唐雨薇回来,两个人的话题才从音乐转向拍摄。

  许瀚文合上笔帽,“正式的谱子我今晚重新誊一份,明天带去片场。”

  “辛苦许老师。”陈墨说。

  许瀚文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没有立刻围上,而是看着陈墨,沉默了片刻。

  “陈墨。”

  “在。”

  “徵音在国内的这两年,”他顿了顿,“谢谢你照顾她。”

  陈墨微微一愣,还想说些什么,许瀚文已经推门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