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张书微微偏头,看了眼正蹲在身后拿肉干逗猫的巧笑。
如今巧笑时不时就去繁楼买上几包肉干,那繁楼管事也有意想从她嘴里打听些什么。
巧笑平日里有些稀里糊涂,万事不过心,却牢牢记得张书的叮嘱,家里的事,不论大小,一概不能往外透露。
那管事费了不少功夫,依旧没能从她嘴里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据巧笑说,最近她去繁楼买肉干,那个总爱找她说话的管事已经不见了,她买了肉干就能直接走人了。
察觉张书的视线,巧笑站起身,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新的肉干,问:“小姐,你要吗?”
张书笑着接了过来,原本对巧笑手里肉干兴致缺缺的猫,立刻跳上张书身旁的廊椅,仰着脑袋凑过来,急得喵喵直叫。
这肉干除了盐巴外并无其他调料,猫也能吃,张书将肉干递过去,那猫一口叼走,埋头吃了起来。
巧笑也不恼,十分感兴趣地凑过来,津津有味地看猫咪进食。
高青立刻让开位置,退到张书左手边,巧笑看了眼高青,有些恋恋不舍地递过去一块肉干。
高青笑着拒绝了,指着一座与侯府比邻而居的府邸,介绍道:“那是安远县公府。”
张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观楼只有两层,自家园子又太大,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能瞧见远处探出的一片屋檐。
安远县公是皇后唯一的舅舅,为人十分老实低调,家中也没什么特别出息的晚辈,在朝中很是不显眼。
张书最近一次听说他,还是因为国子监女学生入部观政这事,他曾站出来表明支持的立场。
对了,去年秦云黎还曾和安远县公的长孙相过亲,结果没相中。
熙和侯府左边是大街,右边就是安远县公府,两家只隔着一道高墙。
街对面是临山侯府,也就是何宛的祖父家。
高青继续道:“临山侯前些日子病了,听说是旧疾复发,入夏后便不大出府走动了。”
他又顺带把附近几座府邸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这一片原先住着的大多都是当年跟着皇帝打江山的老臣,如今只有少数几人还在世。现在住着的,多是他们的后人,爵位一代代降下来,有的甚至已经降了两等了。
年轻的勋贵大多靠着祖荫过日子,在外头名声还算响,内里早已不如从前。
“咱们府邸修缮那阵子,附近几家都曾派人上门打过招呼,说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十分客气。”
高青说到这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
虽然自家侯爷是新封的侯爵,论资历、论爵位,在这一片勋贵里并不算高,但贵就贵在一个“新”字上。
张家正得圣心,屡次立功,风头正劲,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谁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这些老牌勋贵人家主动示好,也是想结个善缘。
张书听了,不置可否,只是多看了几眼远处的一座宅邸。
那里是平安侯府。
他们搬过来后,离平安侯府就近了,马车往返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倒是方便。
张书收回视线,摸着猫脑袋,垂眸看向楼下。楼前有一小池,池边修了一方临水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