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她和张知节对如今的戏曲都不算感兴趣,可若要宴客,这戏台便能派上用场。
张书问:“戏班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高青忙道:“已经定下了,请的是长喜班,宴客当日的曲目也拟了单子,晚些呈给您过目。”
张书微微颔首,下了观楼之后,又看了园中几处小筑。
高青在旁细细说着各处布局,张书偶尔提出几点修改意见,高青一一记下。
张书对新家还是满意的,总算没白费她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银子。
从后花园回转时,张书沿途指了一个角落,道:“这里修个六尺见方的沙坑,四周围上矮砖,不必太深。”
高青虽不太明白这沙坑作何用处,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张书又补了一句:“沙子要细些,里头别混碎石。”
“是。”
一行人回到前院正厅,张书刚坐下,跟随了张书一路的猫就轻巧地跳上她的膝头,团了团身子,安稳地趴下。
张书伸手在它背上慢慢顺着毛,指尖从后颈一路抚到尾巴,偶尔拨开毛发看看。
它身上有好几处旧伤,都藏在厚实的毛发底下。看那伤痕的形状,应该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别的野猫留下的。
那猫被摸得舒服,半眯起眼,翻身露出肚皮来,同时也将自己漆黑的肉垫暴露无遗。
张书捏了捏肉垫,猫爪立刻开花似的张开,露出锋利的指甲,喉咙里的咕噜声低沉绵密,连离了几步远的高青都听得一清二楚。
丫鬟端上茶时,另奉了一条用热水烫过的湿巾,还微微冒着热气。
张书用湿巾擦过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这差事你办得不错。”
高青暗暗松了口气,躬身笑道:
“多谢县主夸奖,都是您计划的周全,小的不过照着章程盯着罢了。”
“回去后,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吧。”
“谢县主赏。”
张书放下茶盏,手又重新放到那柔软温暖的肚皮上,她望着眼前空落落的窗棂,道:“这两日玻璃就该送来了,还得辛苦你再盯一盯。”
高青立即应下。
如今这府里的修缮工程基本都完工了,但主子们住着的院落,还有前堂重要的厅堂,窗户还只装着窗棂,既未糊纸,也未蒙纱,都在等着万锦天香楼震撼开张后,再装上玻璃。
其实按玻璃工坊如今的产量,在乔迁之前,将整府窗户全用上玻璃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未免太过招摇,所以还是只先紧着几处主要院子和厅堂来装。
高青又接着禀报乔迁宴的安排。
帖子已经提前拟好,只等张书和张知节过目用印,便可派人分头送去。
高青笑道:“到那一日,也算咱们侯府三喜同庆了。”
这场乔迁宴,也兼作张知节封爵、张书晋封县主的喜宴。
张书轻轻摸着膝上玄猫的肚皮,缓声道:“等这摊子事忙完,你的喜事也差不多该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