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
说罢,就拉着安素和许珏往下一个学堂去了。
留下那几个男监生面面相觑,满脸憋闷。
她们在各堂奔走征集签名的途中,又与陶监生打了好几回照面。
显而易见的,他那张反对的联名帖上签字的人数,远比她们要多得多。每回擦肩而过,陶监生总要扬一扬手里的纸卷,面露得色。
安素三人却是神色不变,对这一结果,她们早有预料,她们本也没指望能盖过反对的声音,只是想让人知道,在这国子监里,并非所有人都反对张书的。
张书既然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替她们开了这条路,她们怎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
总要有人站出来,让张书知道——此路虽难,同行者众。
时间一晃,到了下学的时候。
安素三人拿着写满了上百个名字、按满手印的联名帖,来到国子监后方的公廨。
吕祭酒还在宫内没有出来,郑司业也不在,好在程司业的房门开着,他正坐在案后,提笔批着文书。
三人轻叩房门,一同走了进去,躬身行礼。
许珏双手奉上那卷联名帖,道:“程司业,监内诸生联名上书,附议张侍读所奏,恳请司业代为转呈祭酒。”
她们这一整日闹出的动静不小,自然也传入了程司业的耳中。
看着眼前的学生,他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声道:“好,放在这儿吧。”
三人见程司业态度和蔼,心下一松。
说实在的,来之前她们心里都有些忐忑,生怕撞上郑司业。
郑司业在监内分管训导与监规,最重规矩,尤其对女监生们,态度更是严厉古板。
虽说这段时间他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不少,但她们这样四处奔走、大张旗鼓地征集联名,落在郑司业眼里,只怕还是少不了一顿训斥,甚至可能当场驳回。
好在今日郑司业不在,接帖的是程司业。
许珏将长卷放到案上时,视线不经意一扫,就看见程司业的桌角上放着另一卷眼熟的长卷,正是陶监生所拟的那份反对张书的联名帖。
她神色不变,将联名帖放下后,三人一起行礼告退了。
出了公廨,三人往学室的方向走去,她们还得去取各自的书箱。
半道上,安素忽然开口道:“今日怕是不能赴约了。”
原本三人约好了,今日一起去郝宝宝家里赏花说话,可安素知道,安家的人此刻必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郝宝宝笑着挽住她的胳膊,道:“无妨,咱们下次再约便是。”
三人取了书箱,重新汇合,一同往国子监门口走去,彼此说说笑笑,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下学。
但郝宝宝和许珏眉眼间,都藏着一丝挥不去的担忧与焦躁。
她们想替安素在安家人面前周旋几句,可她们清楚,这一次,恐怕说什么都没有用。
安家人若真不想让她再来上学,总有数不清的借口。
几人行至太学门下,却意外发现前方的集贤门前,乌压压地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