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清退学籍!?
三人对视一眼,赶忙快步上前。
安素等人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外,踮着脚尖往门外张望,就见一道眼熟的身影正挡在集贤门前,赫然就是郑司业。
他身前站着两位年轻监生,一男一女,容貌有几分相似,应是兄妹,二人身后还站着几个面色各异的管事和婆子。
门前石阶之下,数十驾车马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车旁候着的丫鬟小厮、管事婆子乌泱泱站了一片,望着石阶上的情形,个个神色忐忑。
若是寻常下学,各家车马接了人便走,热闹归热闹,却不会堵成这样,更何况往常早有国子监的杂役出来疏导交通了,断不会让集贤门前拥堵至此。
可今日,竟就这么堵着。安素和许珏、郝宝宝对视一眼,又齐齐望着集贤门外的郑司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安素等人得知,今日不少府邸都派了人过来,想要中途接走自家小姐。
郑司业听闻后大为恼火,觉得旬考在即,这些人竟敢借口家中琐事便妄图将学生接走,耽误学业,分明是不把国子监的规矩放在眼里。
所以中午便亲自守在了门口,但凡有人上门来接,他便拦在门前细细盘问,三言两语间,来人便露了破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郑司业冷笑一声,将所有上门接人的人都赶了出去。
那些管事婆子,走又不敢走,接又接不着,只得灰溜溜地缩在门口,老老实实等着监生下学。
眼前这一拨人,集贤门一开,便急着冲过来想要接人,却被郑司业再次拦下,便发生了接下来这一幕。
郑司业板着脸,对面前的两位监生道:“明日便是旬考,万万不可迟到。”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寻常的一句叮嘱,那名男监生连忙应是,女监生却眼眶微红,低声道:“回司业,家中祖母抱恙,明日、明日学生怕是不能应考了。”
郑司业脸色不变,翻开手中书册,提笔便记:“行,那我便记下了,你与你兄长明日一并告假。”
“司业容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赔笑道,“我家少爷明日准时应考,不敢耽误。”
国子监旬考关乎学业考评,成绩计入岁末总评,缺席者若无正当理由不得补考,轻则降等,重则影响出学,这管事可万万不敢让自家少爷就此缺席的。
郑司业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冲那名男生冷声道:“家中长辈重病,你身为晚辈,不在榻前侍疾,反倒惦记着一场旬考?成何体统!”
那名男监生被这呵斥声吓得脸色一白,瑟缩地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管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家少爷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生病的是我家老夫人,有小姐侍疾便足够了。公子读书要紧,不好为此耽误了前程的。”
郑司业冷笑一声:“我倒不知,孝道还分男女。女儿在榻前尽孝便是天经地义,儿子便能心安理得地甩手不管,只顾自己的前程?”
那男监生被说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管事一眼,连忙躬身道:“司业息怒,绝无此事!祖母她老人家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明日旬考,我们兄妹二人定当准时到场,绝不敢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