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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麻瓜在搞巫师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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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因为《魔法石》原本是被定义为儿童读物的吧,”他说,“所以这里摆点魔幻的童话书也正常。”

  旁边的米丽娜还没走远,听到他们说话又回过头来,笑着说了一句:“这是你表亲啊?好漂亮,你们一家都是美人诶。”

  唐克斯的嘴角立刻翘起来,那种被夸了的开心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金斯莱在旁边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微绷紧——他知道唐克斯是易容马格斯,最怕她一个高兴头发当场变色。不过还好,她的头发还是那种泡泡糖一样的粉色,没有变。金斯莱松了口气。

  米丽娜和琳达又朝他们摆了摆手,这次是真的走了,脚步轻快,很快融进了空地另一头的人群里。

  金斯莱也走了。他朝安格斯点了点头,又朝邓布利多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树林外面走去,步子很快,深灰色的外套在树影里时隐时现,很快就看不见了。

  唐克斯留了下来。她站在安格斯旁边,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空地上那群穿袍子的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犹豫。

  “你觉得,”她小声说,“卢平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安格斯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就在唐克斯以为自己的心思暴露的时候,他问:“你得罪卢平了?”

  唐克斯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脸上的尴尬一下子就散了,变成一种被逗到了的无可奈何。

  “当然不是!”她有点想笑,但忍住了,“我们毕竟是朋友嘛,也算是同事——我是说,我经常去你给他打理的那个小店帮工,而且还都是凤凰社的一员。在店里的时候我经常受他照顾,当然要送点礼物意思意思。”

  安格斯看着她。唐克斯被他盯得有些不大自在,把视线移开,看着那些摊位,假装在认真看东西。

  安格斯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声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我明白了但我不打算说破”的意味。

  “走,”他说,“我陪你看看。”

  他朝那些摊位走过去,唐克斯跟在他旁边。空地上的麻瓜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人在听人读书,有的人围坐在草地上聊天,有的人在各个摊位前转来转去。

  那些摊位不算大,但每个都铺着好看的绒布或者桌布,上面摆的东西还挺多:手抄的魔法食谱,用羽毛笔写的、看起来很旧的书信复本,画着魔法生物图案的书签,还有几把用树枝削成的小扫帚,扫帚柄上缠着细细的麻绳,造型很别致。

  安格斯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把小扫帚。扫帚柄是深棕色的木头,表面磨得很光滑,尾部的枝条被编成整齐的扇形,用细线扎着。做工算不上多精细,但质感很好。

  但他又不是给哈利挑礼物。

  于是他又拿起一只手掌大小的木头猫头鹰,雕得不算精细,但翅膀的弧度很好看,身体的线条圆润。他把它翻过来,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按钮,按下去猫头鹰的翅膀会微微动一下。

  他把猫头鹰递给唐克斯。

  “这个怎么样?”他说。

  唐克斯接过来,看了看,按了一下按钮,看着那对翅膀动了动。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那猫头鹰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太幼稚了?”她小声说。

  安格斯看了她一眼,“莱姆斯又不是什么严肃的老头。”

  唐克斯想了想,把那猫头鹰收进了口袋里,安格斯在她掏钱之前就立刻掏出麻瓜的钱付给她。

  “纪念品。”安格斯解释说,“卢平有些自卑,他大概不会喜欢太贵重的东西。这种小的、手工做的、带点心思的,他应该会更愿意收。”

  “自卑?”唐克斯眉头皱起来了,“他明明那么优秀……温柔又细腻,还很幽默,跟他交流真的很让人舒心。我觉得他像是一个太阳一样温暖我,竟然……”

  安格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开始默默开解。

  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看这两个人,同时沉默好久,然后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这家伙真的没看出来?”的困惑表情。

  塞巴斯蒂安:“她是喜欢上他了吧?”

  奥米尼斯:“她是喜欢上他了。”

  塞巴斯蒂安:“安格斯完全没看出来?”

  奥米尼斯摇摇头,“他看出来才是有鬼了。”

  “真是笨蛋。”两个人异口同声。

  开解安慰唐克斯之后,两个人又一起看了一些小物品,随后就开始观察这些因为热爱巫师们的故事而聚集在一起的麻瓜们。

  唐克斯站在他旁边,看着空地上那些穿着巫师袍的麻瓜,“放在以前,这种情况我想都不敢想。”她看了好一会儿,思考着说:“你觉得,要是他们知道魔法是真的,他们会怎么想?”

  安格斯没有马上回答。他也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鲜艳的袍子在树影里晃动,有人在读书,有人在玩角色扮演,有人在下棋,还有人疑似发明了魁地奇主题的桌游,正在和人愉快玩耍。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安格斯笑着说,“也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也不会觉得害怕了,感想可能会是:魔法果然是真的。”

  唐克斯抬起头,看着头顶交错的树枝和透过树叶落下来的光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她舒服得眯了一下眼睛,“那也挺好的,或许我们真的能和谐共处呢。”

  安格斯没有接话,事实上,他觉得现在这种麻瓜了解巫师但又不相信巫师是真实的情况是最好的。

  以后最好也这么保持下去,就让真实的魔法界,永远成为麻瓜心中一本被称为经典的魔幻小说吧。

  只是多年之后,如果这个系列的书籍真正全世界范围内的爆火,那么走在街上穿着巫师袍看似cosplay的人,是哈利波特爱好者,还是真正的巫师呢?

  除了本人,谁也不知道。

  ——

  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走进城堡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们沿着走廊往礼堂的方向走,三人的脚步在石板地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走廊里的火把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随着步伐晃动。

  “说真的,那些麻瓜做的扫帚挂件还挺好看的。”塞巴斯蒂安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有点懒散,“我差点买了一个。”

  “你不是差点,”奥米尼斯说,“你买了。”

  “那不一样。我买来是送人的。”

  “送给谁?”

  “还没想好。先放着,总能送出去。”塞巴斯蒂安说着说着立刻揽着奥米尼斯的肩膀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当然是送给你啦少爷~你不是喜欢自由飞翔的感觉嘛!”

  奥米尼斯不自在地皱了下眉,“别这么叫我……”

  安格斯走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两个拌嘴,没有搭话。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尽头,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在Pluckley看到的那片空地,那些穿袍子的麻瓜,还有那些混在里面的巫师。

  他正想着,前方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赫敏·格兰杰快步走过来,手里抱着两三本书,头发比平时更蓬松一些,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她看到安格斯,脚步猛地顿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明显的惊讶。

  “格林教授?”她说,“你不是回肯特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安格斯停住了脚步。他偏过头看着赫敏,眉头皱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回肯特郡了?”

  赫敏也皱起了眉头。她把书换到一只手里抱着,另一只手抬起来,像是在比划什么。“就是刚才啊,”她说,“大概一个小时前——你来找我,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伏地魔有关的。你说你要除掉伏地魔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东西,然后就把我带到了你的宿舍。”

  安格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呢?”他说。

  “然后你——然后你对我施了一个咒语。我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你又说你有事情要回肯特郡,让我先走。”

  赫敏的声音慢下来了,表情也开始变化,从疑惑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逐渐清晰的警觉。“那个人不是你,对吧?”

  安格斯没有回答。他的眉毛已经皱到了一起,看起来能夹死一只苍蝇,但他同时也有些生气,声音提高了些:“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哪怕是我,你也不要过于相信,不要和任何一个异性独处,这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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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默默低下了头,她一听到伏地魔就有点不太能理智下来。

  而安格斯那边,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做的。他今天一整天都在Pluckley,根本没有回过霍格沃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奥米尼斯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迪尔梅德。”

  塞巴斯蒂安立刻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赫敏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拉了一步,语气又快又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筛选该问什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魔法?”

  赫敏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摇了摇头,“没有。我醒过来之后感觉身体更舒服了。”她说着,自己也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之前有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觉得很累,而且容易发怒。但现在——我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特别舒服。”

  塞巴斯蒂安的手松了一些。他回头看了安格斯一眼。

  安格斯没有动。他站在走廊中央,看着赫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往下移了一点,像是在观察什么。

  赫敏看起来确实不错——脸色比之前红润了,眼睛很亮,肩背挺得很直,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精神状态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但安格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以赫敏的智慧,不可能认不出他和迪尔梅德。迪尔梅德就算装得再像,神态、语气、眼神总有细微的差别。赫敏不是那种轻易会被骗过去的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迪尔梅德用了什么更深的魔法,一种足以让赫敏忽略那些细节的东西。

  但迪尔梅德到底从赫敏身上得到了什么?

  安格斯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咒语把赫敏弄昏,又让她醒来之后感觉更好了。这不像是在夺取什么,反而更像是在“移除”什么。安格斯想到赫敏刚才说的——之前总是很累,容易发怒——那些症状听起来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负担。

  但迪尔梅德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格斯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迪尔梅德在肯特郡是吧?”他问。声音平得很,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坚决的东西,不像是问别人,更像是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安格斯把目光从赫敏身上移开,看着走廊前方的黑暗。他的下巴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

  “我得找到他,”安格斯说,“问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