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不开了,花继续开
想神女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想她为什么能一眼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却从来不说破,想她坐在阳光里的样子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想他以后会一直这样坐在她旁边。
后来她不见了。
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漫长失去的开始。
不过,就如同花店不开了,花会继续开。
所以她不在了,他依然爱。
……
风又大了一些,张海侠侧了侧身,替容灿挡了半边风。
张海楼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许多一下。
好喜欢。
“在那个幻境里,我过了很久。久到我快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我自己编的了。”
“可我太想你了。”
“想你怎么会这么说话?即便是真实的存在,但你又会怎么骂我,会怎么在我说太多的时候踹我?”
“我把我想象里的你,一点一点补进这场幻梦。”
“到后来,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的声音还是涩气的,但容灿感觉到了肩窝里,对方捂着眼睛的手掌似乎有一点潮意。
温温热的。
但很快被风吹干,转眼间就消失了。
“你刚才问我,铜铃铛硌不硌。”
“它从来不硌。”
“从我戴上的那一天起,它就如同不存在,甚至没响过。”
“啊,或许是因为制造它的人用了最浅的一层共鸣。”
“只有离你足够近的时候,它才会有一点点声音。很近很近的那种近哦。”
“刚才你靠近我时,它又痛又响。”
“好难得。”
“即便是在这个虚假的梦境或者是幻境中,我却是真实的听到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那层还没褪干净的光。他眼眶可可怜的红了一圈,可艳色的眼底却带着笑意。
“神女大人。”
“你让我醒过来,我就醒了。”
“但这个幻境……有点舒服。”
“我不太想走。”
“你让我多待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怕我醒了之后,又要找你好多年。”
“我怕我找不到你了。”
容灿的手在毯子下面动了动,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
张海楼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摊开,把她的手拢进去。
他说了很多。
久到月亮都移了一截位置。
久到天台上的风渐渐小了,夜亦更深。
他最后却只说出了一句,“您不会丢掉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