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了,我依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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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始终算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乖乖的没有打断,也没有插话。

  他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容灿的手腕上,一如在青铜铃铛的传导中,容灿于二月红宅院中逗弄的那只画眉鸟。

  姐姐,难道你又要去德国?

  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容灿看着张海侠。

  他的眼眶竟是红的,但像是生怕被看到似的,眼底那层水汽正在慢慢褪下去。

  他笑了一下。

  昏昏沉沉。

  “没关系的姐姐,”他说,“我总是你的小画眉。”

  容灿听着,耳边却传来张海楼的声音。

  “累死了。”

  “嘴都干了。”

  他转过头,用可可怜怜的那种“我现在说完了该你哄我了”的眼神看着容灿,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黏糊糊的调子:“老婆,我渴了。”

  “想喝水。”

  “所以,我可以喝么?”

  张海楼试探着俯身……

  容灿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索性她伸脚,在毯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张海楼“嘶”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变深了。

  完全就是一条被踩了尾巴但很快乐的笨蛋狗。

  哪怕狗狗不笨,但狗狗真的好爱好爱你。

  容灿收回脚,往薄毯里缩了缩,将下巴埋在领口边缘,直到半张脸都藏进那件大T恤的领子里。

  张海侠试探着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海楼,又看向容灿,伸手把薄毯往上拽了拽。

  “差不多该睡了。”他说,声音温和。

  张海楼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像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似的,转头看他:“虾仔。”

  张海侠没看他,还在整理薄毯的边缘。“嗯。”

  “你听了那么久,不会吃醋吧?”

  “不会。”

  “那你,那你总不会半夜偷偷讲悄悄话吧?”

  张海侠的手在毯子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把毯子那一角折好,平平整整地压下去,这才开口道。

  “不然?我的事,我自己会跟姐姐说。”

  “你少操心。”

  张海楼看了他两秒,然后“哦”了一声,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