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不,只有你穷
“晚上再说,先去买东西。”
“……好”
……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停在老市场门口。
说是市场,其实更像一片自发形成的旧货集散地。
棚子搭得歪歪斜斜,摊位一个挨一个。
看起来卖什么的都有。
旧书旧报纸,老家具老瓷器,还有一些说不出用途的铁器铜器堆得满地都是。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七拐八拐后在一家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口堆着各种工具,墙上挂着绳索和安全带。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正蹲在门口修一支弩。
“张爷?”老板抬头,看见张起灵赶紧站起来,“您来了?东西准备好了。”
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大号登山包,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
折叠式工兵铲的刃口开得锋利。
军用款防毒面具。
还有什么不同品类的荧光棒、冷焰火、急救包、多功能刀具……
吴邪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些都是你昨天订的?”他问。
张起灵:“嗯。”
“你昨天不是只去了商场吗?”
“上午商场,晚上这里。”
吴邪沉默了。
他已经想起来昨晚在容小灿门口碰到的张起灵了。
老板把东西一样一样装回包里,递给张起灵:“您再检查一下,看看齐不齐。”
张起灵拉开包快速扫了一遍,拉上拉链。“齐。”
跟着黑瞎子学会省钱的张起灵决定尝试两头吃,他先转头看吴邪:“付钱。”
吴邪也没多想,直接掏出手机:“多少?”
老板报了个数。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角抽了一下。
……他的小金库,再见了。
从铺子出来,吴邪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拉长了。
“还有吗?”他问
“有。”张起灵说,“绳索,固定器。”
“……能不能一次说完?”
“呵,”张起灵面不改色的吐槽,“分开放不容易丢。”
吴邪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跟上去。
容灿正被张起灵拉着走,抬头看着吴邪被包坠得歪歪斜斜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三个人就这么在市场里转了一上午。
东市买锄头,西市买雷管。南市买头灯,北市买内裤。
每到一家铺子,张起灵都走在前面,和老板简短地交流几句,然后付钱、拿货、走人。
吴邪的小金库用了一次就消耗殆尽了,只好一边看着张起灵刷刷刷的花钱,一边跟在后面给容小灿跑腿,感觉自己像个跟着家主和家主丈夫出来的可怜跟班。
不兑,在别人眼里他好像就是跟班啊喂!
容灿跟在最后,百无聊赖地看着两边的摊位。
路过一个卖旧书的地摊时,她停下来。
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被压在几本杂志下面,只露出一个边角。
容灿蹲下来,把杂志拨开后将书抽出来。
封面已经磨损严重,字迹模糊,只能隐约看见“湘西”两个字。
她翻开,里面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粗糙的线条标注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水渍洇模糊了,但整体还算能辨认。
张起灵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买吗?”
容灿合上书。“买。”
吴邪凑过来:“这是什么?”
“不知道。”容灿说,“总觉得有点眼熟。”
张起灵付了钱,三个人继续逛。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个人找了市场门口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馆,掀开塑料门帘走进去。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女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几位吃点什么?”
吴邪接过菜单,翻了翻,递给容灿:“你点。”
容灿接过去,看了一眼,指了两道菜:“这个,这个。”
又翻了翻:“还有这个。”
张起灵从她手里拿过菜单,又加了两道。
吴邪看着菜单上的勾选:“……点这么多?”
“嗯。”容灿点头。
菜上得很快。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烧茄子、番茄蛋汤,还有三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