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不,只有你穷
容灿吃得不快,偶尔被茄子烫到,皱着眉吐出来。
张起灵在她旁边安静地剔鱼刺,剔好了放到她碗里。
吴邪看着吃播,自己也跟着吃得比平时多。
吃完饭,张起灵去结账。
吴邪靠在椅背上,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容小灿。”
“嗯。”
“张起灵很有钱?”
“不然呢?”
“我看他一直都穿差不多一样的连帽衫,还以为他很穷。”
“不,只有你穷。”结完账回来的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接话道。
下午又逛了几个多小时,把最后缺的几样补全后又去置办了不少换洗衣物。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把半边天染成橙红色。
吴邪把大大小小的袋子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家。”
金杯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慢慢挪。
容灿闭着眼,像液体猫猫一样瘫在后座,散在肩侧的白发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张起灵从副驾转过头,看了一眼,随即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脑袋旁边。
吴邪从后视镜里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吴邪把车停好,下车去开后备箱。
然后他就不动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容灿从他身后探出头。
吴山居的门大敞着,从门里飘出各种食物的香气。
烤肉、炒菜、炖汤……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涌出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
吴邪:比灯火通明还过分!
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烧烤架,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
几个小张围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拿着刷子,正在往肉串上刷酱料。
张海杏站在旁边指挥:“翻面翻面!糊了!”
堂屋门口的桌子上摆满了盘子,凉菜热菜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长老坐在桌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偶尔伸手捏一块点心尝尝。
五长老拄着她那根假拐杖,站在厨房门口,正往里喊:“那个鱼多放点蒜!青山爱吃!”
王萌从厨房探出头,脸被热气蒸得通红,额角全是汗,嘴上应着“哎哎哎”,手上还在颠勺。
张海客站在铁板鱿鱼前,手里拿着两把铲子,正在翻动鱿鱼。动作熟练,火候精准。
鼻子过于灵敏的张海侠独自靠在桂花树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只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
张海楼蹲在墙角,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拿手机拍视频:“来来来,看看我们张家的聚会——”
然后他被张海杏从后面拍了一巴掌:“别拍了!过来帮忙搬桌椅!”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收起来,乖乖去搬椅子了。
还有二三十个小张,有的在摆碗筷,有的在端菜,有的在院子里搭遮阳棚,各有分工,乱中有序。
整座吴山居被塞得满满当当。
吴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登山包,眼神涣散。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我家吗?
这是我的吴山居吗?
我是不是又走错门了?
第二个想法接踵而至:
我爷爷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过。
不对,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吴家老宅过年似乎也没这么吵过。
【吴邪记录:19××年,×月,××日,晴。
新年伊始,偌大的吴家宅子里,只有五只可怜兮兮没有老婆的光棍以及养的一群狗。
也不能这么算,因为那群狗也有对象……
不过要我说,最可怜的分明是爷爷和爹,明明当初都有老婆了……
但据非官方未被证实的小道消息说,是奶奶和母亲同时都不要他们了。
十来岁的吴邪听过后,这么想也是这么跟爷爷、父亲,还有二叔三叔说的。
遂而屁股被打开花。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做一个冷酷的修勾!我再也不要亲情了!
我要做一个只学习不吃饭,更不要感情的学习机器!
正在内心幻想他们痛哭流涕的吴小邪嗷呜一声,看了眼身边正给他上药的邪恶三叔以及邪恶三叔的贴脸挑衅。
——吴邪,我只是母亲不要我,但你可是奶奶和母亲不要你喽~
笑话!我吴邪是这么容易破防的人吗?!
……我是!呜呜呜……】
吴邪正脑补着脑内小剧场,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吴邪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