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夫人吗?
容灿有点好奇,左思右想也没想到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坏事,还让人找上门来告家长。
小张咽了口唾沫,赶紧回话:“回神女,是族长……还有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
容灿愣了一下。
族长?张玉山?
戴着黑色墨镜的人?阿尔萨兰?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指尖传来的微微凉意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又赶紧把手放下来。
然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跑。
一想到他们,腰就隐约有点幻疼。
但转头刚迈出半步,她又停下来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明明当时已经跟老宅那几个长老说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在香港的。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而且……就只有他们俩吗?没带别人吧?
容灿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又被张瑞山捞起来了。
天气有点凉,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池塘的水汽,凉丝丝的。
但张瑞山怀里暖烘烘的,隔着长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容灿被这暖意包裹着半点没有想挣扎的意图。
只是稍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宅院门口走。
张瑞山低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懒洋洋不想动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去宅院门口的路上,容灿挂在张瑞山身上,两条腿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晃荡着,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在阳光下泛着软乎乎的银光。
下巴搁在张瑞山肩上,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舒舒服服地赖在自己哥怀里。
身后张海客和张九日也跟着往门口走,张海洋想了想,决定先去换一身衣服。
大门外,两个人影站在晨光里。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安静地站在那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另一个穿着风衣,脸上挂着副墨镜,嘴角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见容灿后瞬间露出了大白牙。
容灿从张瑞山怀里探出脑袋对上那两道视线,先是下意识地扯出一个假笑。
“呵呵。”她说,“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黑瞎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容小灿,你这可不厚道啊。”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调侃,“自己偷偷跑掉,留瞎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长沙。”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青山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图后就接着听张九日絮絮叨叨了。
容灿眨眨眼,没接话。
黑瞎子继续说:“这一年多,我可没闲着。”
“你那些老宅的长老们看瞎瞎我天生丽质,就把张家的分布图给了我们。绝对不是烦我烦的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然后我和他就顺着图一路找过来。”
“找到这儿的时候按习惯诈一下,问神女是不是在这儿。”
“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结果还真给诈出来了。”
容灿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皱起小脸,表情又凶又可爱,鼓着腮帮子:“可恶啊!”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张瑞山抱在怀里的姿势上,眼神下滑的瞬间看到了她悠闲地晃来晃去的小腿上,茫然了一瞬,快速抬头就看到她那张因为气鼓鼓而显得更加生动的表情。
他忽然愣了一下。
记忆里大多时候的容灿,其实不是长沙的这几年。
而是青岛那个冷冽沉稳的年轻长官,或是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时心一点点变硬的上尉,以及刚到德国时总是懒洋洋但又什么都知道的“东方仙女”。
可眼前的她可可爱爱的,软软糯糯的被家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