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夫人吗?
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把她养得很差。
不说在德国那几年,他们相依为命,就说在青岛时每天在战火里穿梭,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可张家人不一样。
自己这一年也知道了,张家是多严肃的家族,却能把她养得这么可爱,这么鲜活。
黑瞎子心里有点酸,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抬脚走到张瑞山面前,伸出手。
“来,给我吧。”
他想把容灿从张瑞山怀里接过来。
张瑞山却抱着容灿侧身一转往后退了半步,直接侧对着黑瞎子。
根本没有交人的意思。
黑瞎子挑眉,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但眼神却有点危险。
“我抱自己夫人。”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夫人吗?”
张瑞山没理他。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脸颊贴上容灿软乎乎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乖宝,”他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哄小孩,“跟哥哥说说,这是哪来的神志不清的人?”
他又蹭了蹭,声音更轻了。
“乖宝,不认识他的话哥哥把他赶走好不好?”
容灿被他蹭得有点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随后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又蹭了回去,声音有点心虚:“哥,这个好像真的是我的人……之前把他娶了来的。”
张瑞山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她,眼眶又有点泛红:“那这是娶回来的通房小妾吗?”
容灿摇头,表情猫猫祟祟的特别生动:“不是,他是正的。”
话音刚落,张瑞山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吧嗒。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容灿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泪再次无声地往下流。
“那哥哥是什么呢?”他问,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抖,“难道要让哥哥以后,在这样的人手底下过日子吗?”
容灿看着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张九日已经和张起灵聊完,也转过头看向容灿
张海客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容灿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掖到耳后,动作温柔又自然。
张海洋这时终于换好衣服走过来了。
大红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又正式又骚包,头发还微微湿着。
他走过来站到黑瞎子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目光带着不屑和审视,还带着点“你算什么东西”的意味。
“哎呦,”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这是趁着我们家神女失忆的时候,哄骗了我们神女吧?”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敢自称神女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下堂吧。”
他侧头看向容灿,眼神瞬间变得温温柔柔的。
“下堂夫而已。我们张家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一个人。但是当神女的正夫——”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黑瞎子,眼神又变得凉凉的。
“你还不配。”
黑瞎子站在那儿,没说话。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带着点疲惫。和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张海洋比起来,确实有点狼狈。
他低下头,没反驳也没解释。
就那么站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