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的人类!
容灿张嘴想要解释,可回头是看着床上这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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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该解释什么?
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
而且为什么要解释啊?奇怪的想法。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里,容灿的脑子忽然抽了一下。
她看着张瑞山那张苍白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鬼使神差地开口:“哥,要不然把你换成他也行?好像就不麻烦了。”
话音刚落,张瑞山的眼泪就顺着他那张逆光下偏幽白的脸颊掉了下来。
吧嗒。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落,落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吧嗒。
又一滴。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端着托盘,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没有嚎啕大哭,也不是委屈控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掉眼泪,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或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温润又破碎。
那张温润的脸上满是脆弱,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白玉兰花。
容灿愣住了。
张瑞山看着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抖:“乖崽……是讨厌哥哥了吗?”
容灿张了张嘴:“不是……”
张瑞山继续说,声音更轻了:“他已经比哥哥重要了吗?他能照顾好你的一切吗?”
他顿了顿,眼泪又掉下来一滴。
“他能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平时发小脾气的时候喜欢别人怎么哄你吗?”
明明每一个问题都轻轻软软的。
容灿忽然觉得有点慌。
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那不用了,不要他!”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幽幽地响起。
“神女大人,您可不可以始乱终弃呀?”
容灿转头,就看见张海洋支着手臂轻巧的趴卧在她身上,那张张扬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玩味。
容灿伸手,一把推开他的脸。
“我哪有始乱终弃?”完全清楚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的容某灿义正言辞的反驳,“我都没有碰你!”
张海洋被她推得脸都变形了,但嘴还能动:“您都把我睡了还不叫碰?”
“谁睡你了?!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张海洋捂住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不活了,神女大人您竟然真的是乱终弃……”
容灿:“……”
这人戏怎么这么多?
旁边,张海客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托盘上的粥碗,试了试温度。
“先吃东西吧。”他说,声音温和但带着莫名的正宫气度,“粥已经温凉了。我们去前厅吃吧。”
容灿看着他,又看看门口还在掉眼泪的张瑞山,再看看床上捂着脸装死的张海洋,还有旁边跃跃欲试的张九日。
她点了点头,并打算直接逃离这个莫名尴尬的场景。。
然后她左右开弓,一个肘击砸在张九日胸口,一个肘击怼在张海洋腰间。
“嗷!”张九日捂着胸口往后倒。
“唔!”张海洋闷哼一声,终于不装了。
容灿趁着这个空档,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吧嗒吧嗒就往门口跑。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照得那头白发泛着金光,光着的脚和脚踝白得发光。
她跑得又快又轻巧,像只撒欢的小兔子。
眼看就要跑出门口——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捞住她的腰。
容灿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秒就被扛了起来。
张瑞山单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还端着托盘。他低头看着她,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却弯了弯。
“不可以不穿鞋哦,宝宝。”
他抬起手将托盘放在一边,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就像小时候那样。
拍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容灿也愣住了。
她趴在张瑞山肩上,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感受着屁股上残留的那点触感——
然后她反应过来,伸手就薅住他的头发。
“哥!”她使劲扯了扯,“你不可以这样!我已经长大了!!!”
张瑞山被她扯得脑袋往后仰,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