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天灯(二合一)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盲拍?!这怎么拍啊?”
“万一拍到不值钱的不是亏大了?”
“你懂什么,这赌的就是眼力和胆量!”
容灿坐在二楼包厢里,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
盲拍?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闭着眼出价?
她转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微微点头:“只要他们不弄虚作假,就正常拍,咱们带的钱够。”
容灿“哦”了一声,继续懒洋洋地靠着。
第一件拍品开始竞价。
起拍价二十万大洋。
张启山举起牌子:“三十万。”
楼下几个富商跟着叫价:“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二万”
张启山:“五十万。”
没人跟了。
伴随着拍卖师的敲锤,第一件成交。
容灿眨眨眼,看着伙计把一只锦盒送进包厢。
打开一看,是一块暗红色的东西,像凝固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齐铁嘴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麒麟竭!”
张启山眉头一挑:“你还知道这东西呢?”
“嗯!”齐铁嘴眼睛都亮了,“还知道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千金难买!”
容灿看了看那块麒麟竭,又看了看齐铁嘴那兴奋的样子,点点头:“哦,还行。”
不是鹿活草。
第二件拍品开始竞价。
起拍价二十五万大洋。
张启山举起牌子:“四十万。”
楼下有人跟:“五十万!”
“七十二万!”
张启山:“八十万。”
没人跟了。
伴随着敲锤声,第二件盲拍拍品成交。
第二只锦盒送进来。
打开是一块通体墨绿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张小鱼皱眉:“这是……”
齐铁嘴又凑过来:“蓝蛇胆!这也是好东西!上一次出现还是三十多年前!”
张启山也愣了愣,看向容灿。
容灿正托着腮,一脸“哦又一个有用但不多”的淡定。
这两个都不是鹿活草啊。
第三件必是。
第三件拍品开始竞价。
主持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第三件,起拍价——五十万大洋!”
张启山举起牌子:“六十万。”
话音刚落,斜对面那个包厢里传来一个的声音:“七十万。”
是连着两次都竞价失败后被上司骂了一通,说如果一件压箱底的货都拍不到的话直接撤职,省的丢日本脸的日本商会会长。
张启山看了容灿一眼,继续举牌:“八十万。”
日本会长:“九十万。”
张启山:“一百万。”
日本会长:“一百一十万。”
全场安静了。
一百一十万大洋,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了。
所有人都看着二楼这两个包厢,大气都不敢出。
张启山正要继续举牌,靠着椅子撑着脸的容灿开口了。
“算了。”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穿过窗户落在日本会长的包厢上。
那人也正看着她,眼神阴恻恻的,带着点小人得志的挑衅。
容灿歪了歪头,然后她像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摇头笑了。
“点天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点天灯?!她说什么?!”
“点天灯!是点天灯!”
“我的天,新月饭店开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点灯?!”
齐铁嘴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都顾不上擦。
张小鱼猛的看向容灿,捶腿的手彻底停了。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神女对那个唱戏的,竟用情至此?
不过红二爷确实柔情似水,自己还是太差了……
容灿看着他们三个那副表情,歪了歪头。
怎么了?
不就是点个灯吗?
阿尔弗雷德赚那么多钱,不花留着下崽?
而且日本的那个狗一直在那儿叫叫叫,烦死了。回去就让底下的人把他们港口的货全给拦截喽!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语气平淡:
“怎么了,一群穷货。”
“还是说不让点灯?”
全场再次安静。
主持人的声音都抖了:“让、让!当然让!新月饭店的规矩,点天灯者,任何人出价都跟到底!上不封顶!如果跟不上的话,那可……”
日本会长的脸色变了。
他“唰”地站起来,盯着容灿那个包厢,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两百万。”
“跟。”
“三百万!”
“跟。”
“五百万!”
“跟,不过你确定你出的起吗?”
被刺激上头的日本商会会长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带的钱,不够。
主持人等了几秒,颤声问:“还有……还有加价的吗?”
没人应。
“第三件拍品,归……归彭先生所有!”
第三只锦盒送进包厢。
容灿打开一看——是一株干枯的草,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鹿活草。
她猛的靠向椅背,眉眼弯弯的看向长沙的方向。
最后将视线平移,看向周围包厢,狗兮兮的说道:“啊呀呀,各位真是承让了。”
楼下,宾客们还在议论纷纷。
“这彭三鞭什么来头?!点天灯啊!眼睛都不眨一下!”
“西北的暴发户这么有钱?!”
“你看人家那架势,点天灯跟玩儿似的!”
“不过这彭三鞭是要娶尹家大小姐的。这三件拍品,都是彩礼!”
“真给啊?那尹家不得乐疯了?!”
“尹家大小姐本身就很好啊。”
“切,嫁娶之事又不只看个人,现在的尹家……”
包厢里,尹新月站在窗边看着容灿那个包厢,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
她当然听见了楼下那些议论。
“彩礼”什么的……
她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那个包厢,眼睛亮晶晶的。
这人,点天灯诶!
为了她点天灯诶!
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新月。”
尹新月回头。
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尹新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乖巧的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