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二合一)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亮得灼人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唇角——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然后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耳朵瞬间红了,接着脸颊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眼睛水润润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被撩拨顺毛的猫科动物。
容灿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莫名地好。
她松开她退后了一步,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是个卧房收拾得很精致,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屏风上挂着几件女士衣服。
她挑了挑眉,又看向尹新月。
尹新月被她看得心虚,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容灿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说婚约的事吗?”尹新月小声问。
容灿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是来二楼找一味药。”
尹新月愣了一下:“药?”
“嗯。”容灿点点头,“鹿活草。”
尹新月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你早说啊!”她走过来,站在容灿身边,“那药就在藏宝阁里”
容灿看着她。
尹新月继续说:“不出意外的话拍下来就行。”
容灿想了想,问:“出意外呢?”
尹新月歪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就抢呗。”
尹新月看着这个自己选的“彭三鞭”,心情很好的歪了歪头。
容灿也笑了。
尹新月忽然想起什么,将容灿拉到里间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喊了一声:“听奴,棍奴!”
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小姐。”听奴低头。
尹新月摆摆手:“不用守着了,都下去吧,没什么事不用过来。”
听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屋里的容灿,又低下头:“是。”
门关上了。
尹新月转身看着容灿,眼睛亮晶晶的:“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
容灿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问:“你就这么信我?”
尹寒眨眨眼:“信啊。”
“为什么?”
尹新月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
容灿:“……”
容灿:“(˵¯͒〰¯͒˵)”
……
两天交流会后,第三天,拍卖会如期举行。
容灿坐在二楼包厢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原本张启山坐在她左边,齐铁嘴坐在她右边,张小鱼站在她身后。
伴随着拍卖师的无聊的开场介绍,张小鱼开始单膝跪在她旁边她捶腿。
张启山拈起一块糕点,送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容灿张嘴叼起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张启山嘴角弯了弯。
齐铁嘴则是适时端起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喝茶。”
容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后环顾四周,观察着场内的竞争对手。
一楼大厅坐着几十号人,都是普通客人。
二楼包厢一共五个,她这个算一个。
对面那个包厢里根据情报来说应该是前清的贝勒爷。
斜对面那个包厢里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为首的那个留着仁丹胡,正用扇子敲着掌心,目光阴恻恻的。是狗日的日本商会会长。
旁边那个包厢倒是有点奇怪。
摆着一扇屏风把里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容灿目光落在那屏风上,眯了眯眼。
这时一阵风吹过,屏风被吹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容灿看见了。
裘德考。
她挑了挑眉。
这人,他是狗吗?
闻着味儿就追到北平来了?
拍卖会开始了。
第一轮拍的都是些普通东西,字画瓷器什么的,容灿一点兴趣都没有,连价都懒得叫。
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偶尔张嘴接一口茶,偶尔张嘴接一口点心,张小鱼在旁边捶着腿,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来度假的山大王。
张启山看着楼下,低声调侃:“彭三鞭这是终于从火车马桶里钻出来了?”
容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一楼,身边围着几个保镖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容灿嘴角弯了弯。
啊呀呀,真彭三鞭追来了。
当时应该斩草除根的……不过现在倒是更好玩了!
比格大王还没想好怎么使坏,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长衫的伙计匆匆跑到彭三鞭面前,低头说了几句话。
彭三鞭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往楼上冲。
但还没走两步,旁边忽然冒出两个穿着黑衣的人,一左一右架住他,拖着就往外走。
彭三鞭挣扎着:“你们干什么?!知道老子是谁吗?!”
一个黑衣人淡淡地说:“您这请帖,是假的。”
彭三鞭有点心虚的瞪大眼睛:“假的?!怎么可能,我可是新月饭店的——”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拖出去了。
容灿看着这一幕,看向包厢外的斜侧边,唇角再次弯了弯。
二楼容灿斜侧边的包厢里,尹新月站在窗边看着这个自称是彭三鞭的人在父亲发现前被快速拖走,满意地笑了笑。
她转身,对身边的听奴说:“真姑爷早就到了,可不要再让假的姑爷再进来了。”
听奴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尹新月又看向容灿那个包厢,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彭三鞭”终于彻底是自己选的人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贵宾,第二轮拍卖现在开始。本轮共有三件拍品,将采用盲拍形式——即出价最高者得,但拍品内容需在成交后才公布。”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主持人继续说:“另外,本轮拍卖还与彭三鞭先生和尹家的联姻有关。只要彭先生能拍到其中任何一件,这件拍品就将作为彩礼,送给尹家。”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楼包厢。
容灿愣住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启山,张启山也看着她。
齐铁嘴手里的茶差点洒了。
张小鱼捶腿的动作停了。
容灿忽然一拍脑门,然后挠了挠头。
原本只以为他们是没见过的一对苦命鸳鸯,结果他们居然是未婚夫妻!
自己甚至还可恶的由着她把真未婚夫丢出去了……
“我还以为她心怀不轨,”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原来我才是心怀不轨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