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认床,所以在你屋打地铺
容灿看着齐铁嘴这副怂怂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夜风吹得灯笼晃来晃去。
火车站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铁轨延伸到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站台上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此刻正缩着脖子来回踱步。
看见张启山他们后小跑着迎上来。
“佛爷!您可来了!”他声音发抖,指着站台另一边,“那车……那车就在那儿停着。”
张启山没说话,大步往前走。
容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齐铁嘴紧紧攥着她袖子,整个人快贴到她身上。
“青山小姐……”他小声说,“您、您走慢点……”
容灿低头看了看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骨节分明,用力到有点轻微颤抖。所以她没甩开。
“你怕就躲后面。”她侧过头看着他说。
齐铁嘴摇头,攥得更紧了。
“……躲后面更怕。”他小声说,“万一有东西从后面来呢。”
容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随后她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那走旁边。”她一脸大姐头关照小弟的霸气表情说道。
齐铁嘴愣了一秒。
然后耳根红着乖乖贴在她身侧。
站台另一边,那辆车停在那儿。
火车。
很老的那种。
车身锈迹斑斑,铁皮都翻卷起来,像从废铁站里拖出来的。
窗户被铁条封死,钉得严严实实。
整辆车像一头趴着的、死透了的巨兽。
顾庆丰跟在张启山身边,语速又快又急:“佛爷,这事真邪门。我值夜班,十二点刚过就听见铁轨响。出来一看,这车就停在那儿了。”
“调度室那边问了,没有通行记录。附近几个站也都问了,没人见过这辆车经过。”
“它就像……就像突然冒出来的。”
张启山站在车前,目光扫过那些被封死的窗户。
“车门呢?”他问。
顾庆丰摇头:“也封死了。铁皮焊死的,打不开。”
齐铁嘴躲在容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猛地缩回去将脸埋进容灿肩头,还不忘蹭蹭。
“青、青山小姐……”他声音闷在她衣服里,“这车看着好瘆人……”
容灿低头时只能看见他发顶和后颈露出的那截皮肤。
冷白的,因为害怕绷得死紧。
她抬手像拍小猫那样拍了拍他后脑勺。
“别怕٩('ω')و”她说,“不就一辆破车吗。”
齐铁嘴没抬头。
“……破车里头有不该有的东西。”他小声说。
张启山已经走到车前。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车厢连接处。
那里的一扇小门同样被铁皮封死。
“气割。”他说。
张日山点头,转身去安排。
很快有亲兵搬来气割设备。
伴随着气割机的声音齐铁嘴整个人缩在容灿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容灿低头看他。
“……你差不多得了。”她揉了揉被撞的发紧的胸口说道。
齐铁嘴闷闷的声音传来:
“您、您不是会保护小弟的吗……”
容灿确实说过这话,容灿手抬起来想要将他薅起来,容灿想了想最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
算了,小兔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气割。
铁皮被切开一条缝后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太像腐烂的臭味。
更像陈年老木头混着铁锈混合着刺鼻药材的味儿。
张启山往后退了半步。
“打开。”
两个亲兵上前,用铁棍撬开那扇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后门彻底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厢里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棺材。
有的漆面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有的还崭新,漆得锃亮。
此外,还有一些玻璃制品。
手电光扫过去,那些器物反射出幽暗的光。
齐铁嘴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再次往容灿怀里一栽,像是晕过去了。
容灿低头看着怀里软成一滩的齐铁嘴。
“……?”她戳了戳他脸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他好像有点死了?
张启山走过来,看了看晕过去的齐铁嘴,又看了看容灿。
“让他躺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让人用冷水把他泼醒,只是对着容灿说道,“你仔细看看。”
容灿点头。
她把齐铁嘴放到站台边的长椅上,跟着张启山走进车厢。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切开一道口子。
容灿看着被撬开的几个棺材,只觉得觉得这些尸体姿势眼熟。
像……陪葬的奴仆?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那些棺材。
大大小小,新旧不一。
摆放的位置很有规律。应该是个阵。
最里面那节车厢,隐约能看到一口特别大的棺材。
黑漆漆的,比别的都大。
容灿抬脚就往那边走。
“青山。”张启山叫住她。
容灿回头。
张启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刚找到的。”他说,“你看看。”
容灿接过。
手电筒照在上面。
纸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来,字迹有些模糊。能看清是日文。
容灿眨了眨眼。
“小日本实验弄的。”她说,指了指那些棺材,“这些都是陪葬的。”
她目光移向最里面那口大棺材:“墓主在那儿。”
张启山点头。
他转身吩咐张日山:“把这些都打开。”
张日山领命,开始安排人手。
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棺材。
打开副棺的时候,里面确实是尸体。和外面那些差不多。
干瘪扭曲的,穿着奇怪的衣服。
直到那口最大的棺材被抬下来。
是一顶哨子棺。
张启山站在棺材前看了一会儿。
“开棺。”他说。
一个亲兵上前朝着洞口摸索着试图打开。
旁边另一个亲兵手里拎着一把大剪子。一旦开棺人被什么东西咬了,立刻剪断手臂保命。
亲兵们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
“嘎吱——”
棺材盖动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那个开棺的亲兵忽然大叫一声:
“啊——!!”
他脸色煞白,手抖得像抽风。
旁边拎剪子的亲兵举起剪子就要往下剪——
“等等。”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他。
容灿看着那个吓得半死的亲兵。
“你叫什么?”她问。
亲兵嘴唇哆嗦:“里、里面有东西……有东西抓我的手……”
容灿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她“啧”了一声。
然后走到棺材边伸手直接探进哨子棺洞口里。
“青山!”
张启山声音都变了。
张日山往前冲了一步。
容灿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