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灿:女人,别哭!
容灿蹲在那儿,叼着糖油粑粑听她说完。
然后她把糖油粑粑咽下去。
“你叫什么?”她问。
女人愣了一下。
“……李周氏。”她说,“娘家姓周。”
“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的名字。”
“我……”女人顿了顿,“家里人都叫我周巧儿。”
容灿点点头。
她又戳了戳女人脸颊。
这次力道轻一点。
“别哭了。”她说,“哭也没用。”
女人被她戳得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像是忘了掉。
容灿想了想画本子里碰到漂亮娘子要怎么做,然后她吹了个口哨说道:
“实在不行,我当你相公呗。”
女人眼睛睁大。
“……什么?”
“我当你相公。”容灿说得理所当然,“这样你就有亲人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叫张青山。有钱。”
顿了顿:“长得还行。”
女人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的脸。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起来。像雨后初晴。
“……姑娘,您……”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您可真是……”
话没说完,又笑了。
容灿看着她笑。
只觉得这人笑起来更好看了。
她往前凑了凑。
“那你今晚跟我住?”
她想到仗义侠客碰到漂亮女子后一起住,过了一年就有漂亮崽子,随后问道。
那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摇头,眼里带着感激的笑意:
“多谢您的好意。”她声音柔柔的,“只是家里还有些事要操持。亡夫……还没过头七。”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然后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容灿,蹲了下来。
伸手,很轻地帮容灿把蹭脏的裤脚抚平。
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姑娘,您心善。”她轻声说,“会有好报的。”
容灿低头,看着她帮自己整理裤脚的手指。
白皙细长,指节分明。
带着常年做活留下的薄茧。
她忽然凑过去。
照着她脸颊——
“啵。”
亲了一大口。
女人愣住。
脸颊上那个湿软的触感还留着,带着糖油粑粑的甜味。
容灿已经站起来。
“那我送你回去。”她说,拍拍膝盖上的灰,“免得你路上又哭。”
女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低头,用袖子挡住半张脸。
耳朵尖红透了。
“……好。”她轻声说。
容灿送她回了家。
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不起眼的小院。
门是老旧的木门,甚至门环都生了锈。
女人推开门回头看她。
“张姑娘。”她轻声叫。
容灿站在门口,眨着眼睛歪歪头。
“嗯?你是要做我婆娘了吗?”
女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
“……您慢走。”
门轻轻关上。
容灿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门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在街上又溜达了一圈。
吃了碗肉丝粉,喝了杯凉茶,还顺带买了包桂花糕揣身后偷偷跟着的黑背怀里。
回到张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张启山在前厅等她。
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回来了?”
“嗯。”容灿在椅子上坐下,手向后一伸,黑背自然的将桂花糕掏出来给了她。
容灿将桂花糕啃了一口,“外面挺好玩。”
张启山看着她。
想问她下午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但看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没问出口。总不可能又惹了什么桃花吧。
“……早点休息。”他轻柔笑着说。
容灿点头。
她啃完桂花糕,拍拍手,回后院睡觉。
半夜。
容灿是被脚步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