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灿:女人,别哭!
很多脚步声。
急促杂乱,压低了的人声。
她睁开眼。
窗外有火光晃动。
她轻声翻身下床,披上外套推开门。
院子里站满了人。
亲兵提着灯笼来回穿梭,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启山站在廊下正听一个亲兵低声汇报。
张日山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刀柄上。
张小鱼拎着灯笼从月亮门跑进来,伴随着房梁瓦片节节阴影的退散露出底下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佛爷!”他声音压得很低,“火车站那边传来消息——”
他顿住。
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容灿。
容灿看着他。
“什么消息?”她问。
张小鱼喉结滚了一下。
“……值班的顾庆丰。”他说,“发现有辆火车,半夜自己开进来了。”
他顿了顿。
“车上……全是尸体。”
容灿眨了眨眼。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已经穿好外套,正往腰上配枪。
他走过来。
“吵醒你了?”他低头看她。
容灿没答。
“我跟你去。”她说。
张启山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多穿件衣服,晚上凉。”
容灿回屋拿了件外套。
出来时,张启山身边多了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长衫,小圆墨镜挂在领口,手里攥着个罗盘。
脸上表情像刚吞了苦瓜。
齐铁嘴看见容灿,眼睛一亮。
“哎呦我的青山小姐!”他凑过来,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您也在啊?”
容灿点头。
齐铁嘴往她身边蹭了蹭,压低声音:
“佛爷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说是火车站出大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
“您说,会不会是……那个?”
容灿歪头:“哪个?”
“就是那个!”齐铁嘴手指比划了一下,“不干净的那个!”
容灿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和捏着罗盘发抖的手指,还有努力挺直但明显在打颤的背脊。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跟他一起回铺子,他被自己嗷呜一声吓炸毛的样子。虽然后面莫名的不炸毛了。
她嘴角细微的弯了一下。
“你还怕鬼呢?”她问。
齐铁嘴噎住。
“……我、我不是怕。”他小声说,“我是……敬畏。”
容灿“哦”了一声。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你知不知道,鬼最喜欢追什么样的人?”
齐铁嘴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样的?”
“话多的。”
齐铁嘴不说话了。
他嘴唇抿得死紧,捏着罗盘的手指用力到微颤。
容灿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弯起来。虎牙尖尖的。
张启山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
“走了。”他说。
一行人往火车站去。
夜风很凉。
齐铁嘴缩着脖子,紧紧跟在容灿身后半步的位置牵着她的袖子不敢说话。
可又忍不住想说话。
“……青山小姐。”他很小声地开口。
“嗯?”
“您……不怕吗?”
容灿想了想,想不通。
“怕什么?”她侧过头问他。
齐铁嘴张了张嘴。
想说尸体或是诡异进站的火车,还想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看着她那双在夜色里清澈透亮的浅金色眼睛。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没什么。”他小声说。
容灿看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把滑到鼻尖的小圆墨镜推了回去。
“戴好。”她说,“不然看不清鬼长什么样。”
齐铁嘴愣住。
他看着容灿收回手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他把墨镜扶正,狠狠咽了口唾沫。
“……啊,您别吓我了。”他声音莫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