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蹭了我的脸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张起灵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容灿身边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
“他是你给自己找的家人?”
这时容灿也终于把饭咽下去了。
她闻言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张起灵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吴邪,说:
“她刚才蹭了我的脸。”
吴邪:“……什么?”
张起灵没再解释,只是看着容灿又补充了一句:
“自愿的。”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
吴邪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看看容灿又看看张起灵,再看看旁边笑得肩膀直抖的黑瞎子——
最后一把将容灿从石凳上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乖乖跟我走。”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然后回去好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蹭的。”
“好不好啊?我的容小灿。嗯?”
容灿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挣扎了一下,但怕伤到他所以没用什么力气。
只好小声说:“可是我炒饭还没吃完……”
吴邪身体僵了僵。
然后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狠狠瞪黑瞎子和张起灵一眼。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接近她。”他说。
黑瞎子笑着挥挥手:“慢走不送啊吴先生——下次再来玩!”
吴邪拉着容灿消失在胡同里。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黑瞎子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那碗还剩大半的炒饭叹了口气。
“哑巴。”他说。
张起灵看向他。
“那小姑娘……”黑瞎子顿了顿,“你感觉到了吧?”
张起灵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是张家人。”
“而且血脉很纯。”黑瞎子过话头带着莫名意味的看向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纯到……让我都怀疑是不是哪个老古董返老还童了。”
张起灵没说话。
他看着院门的方向,眼神很深。
像在回忆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黑瞎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哑巴,你刚才那句‘她蹭了我的脸’是故意的吧?”
张起灵收回视线转身就往东厢房走。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瞬。
“或许吧。”他说。
然后关上门。
只留黑瞎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胡同口,最后咧开嘴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这下可太有意思了。”
而那边的吴邪拉着容灿的手腕走得飞快。
胡同里的青石板在暮色里泛着湿漉漉的光,他步子迈得大,容灿得小跑才能跟上。
“慢、慢点……”。
吴邪没停,但步子明显放慢了。
他紧紧攥着她手腕,攥得她皮肤发红。
又走了半条胡同后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沉:
“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那个瞎子!”吴邪猛地停下,转身瞪她,“还有那个穿连帽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