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容小灿

张起灵推开四合院的门进去时，黑瞎子正好从屋里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刚炒好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炒饭。

　　看见张起灵和容灿一前一后进来，他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亮。

　　“哟，回来啦——”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视线在张起灵和容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哑巴，”他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起灵，“接个人接了这么久？比我回来的还晚。”

　　“是路上碰见什么好玩的了？”

　　张起灵没理他，径直走进东厢房关上门。

　　黑瞎子也不在意，转身弯腰凑近看向容灿：

　　“小祖宗，跟哑巴处得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

　　容灿摇头：“他很好。”

　　“很好？”黑瞎子挑眉，“怎么个好法？”

　　“凉凉的。”容灿说，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舒服。”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凉凉的？”他重复，语气有点微妙，“你们……干什么了？”

　　“蹭蹭。”容灿老实说，“他人真好，直接就同意了。”

　　黑瞎子：“……”

　　他盯着容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直起身朝东厢房方向喊：

　　“张起灵！你给我出来！”

　　东厢房门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让她蹭你脸了？”黑瞎子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哑巴，你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关你屁事”。

　　然后他看向容灿：“进来。”

　　容灿乖乖走过去。

　　黑瞎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屋，门就在他面前关上，气得差点把炒饭扔了。

　　“……行。”他咬牙，对着门板恶狠狠的磨牙，“哑巴你等着。”

　　他端着炒饭走到石桌边坐下自己扒拉了两口，又觉得没胃口。

　　正烦躁着，院子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不是他的。

　　黑瞎子循声看去。

　　声音从桌子上传来的，是容灿放下后忘记拿的手机在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吴小邪。

　　黑瞎子挑眉。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吴邪明显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你是谁？容灿呢？”

　　“容灿啊——”黑瞎子故意拖长声音，视线飘向东厢房，“她正跟人玩儿呢，没空接电话。”

　　“您哪位啊？”

　　“我是她家人。”吴邪的声音冷下来，“让她接电话。”

　　“家人？”黑瞎子笑了，“恭喜你啊，她现在要有新家人了。”

　　“要不您等等？等她玩儿够了——”

　　他话没说完，东厢房的门就突然开了。

　　容灿走出来找手机时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黑瞎子手上，愣了愣。

　　黑瞎子冲她眨眨眼，把手机递过去：“喏，你家人找你。”

　　容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莫名心虚。

　　她接过手机，贴到耳边：“吴邪。”

　　“容小灿！”吴邪的声音立刻急了，“你在哪？刚才接电话的是谁？”

　　“在朋友家。”容灿说，“刚才那是黑瞎子。”

　　“……黑瞎子是谁？”

　　“就是……”容灿想了想，“给我钱的那个瞎子。”

　　电话那头传来吴邪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是咬牙切齿的一句：

　　“你是要离家出走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吴邪打断她，声音又急又气，“容小灿你再不回来，你就小心你的——”

　　他顿了顿，“小心你的屁股！”

　　声音很大，大到连旁边的黑瞎子都听见了。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