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蹭了我的脸

　　“你认识他们多久了？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就敢和他们走？”

　　容灿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是打不过我的人……”她小声说。

　　“你还学会打架了？！”吴邪声音高了八度，“而且！”

　　“万一他是人贩子呢？万一他给你下药呢？万一”有哪一次我没能及时过来呢？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容灿那双澄澈到像浅色琉璃的圆眼睛，里头写着明晃晃的“但他没有啊”。

　　吴邪哽住了。容灿看着他，又眨了眨眼。

　　“我不会被拐。”她说，“我很厉害。”

　　“你厉害个——”吴邪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抹了把脸。

　　“对，你厉害。”

　　“你能一个人溜出去见什么瞎子黄毛，能和你觉得漂亮的人贴贴，能坐在院子里吃炒饭吃得头都不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就是不知道我会担心。”

　　容灿看着他。

　　明明灭灭的暮色似乎衬的吴邪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额角有汗，几缕头发粘在皮肤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随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吴邪攥着的手腕，那里已经被攥出了一圈红印。

　　吴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弄疼你了。”

　　容灿摇摇头。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吴邪的眼角。

　　那里有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吴邪。”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别哭。”

　　“……我没哭。”吴邪别开脸。

　　“那你眼睛为什么红。”

　　“风吹的。”

　　“现在没风。”

　　吴邪不说话了。

　　他站在胡同里背对着路灯，肩膀微微塌下去。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回头看着容灿。

　　“以后别这样了。”他说，声音软了下来，“想去哪儿就告诉我，我陪你去。”

　　“别一个人，别让我找不到你。”

　　容灿看着他，乖乖点点头。

　　“嗯。”她说，“以后带你一起赚钱。”

　　吴邪：“……”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温柔。

　　“吴邪。”容灿轻轻晃了晃吴邪的衣角。“那你还生气吗。”

　　吴邪又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握住刚才用力攥着着的地方。上面是自己的指印。

　　“回家。”他说，“回小花那儿。”

　　“以后没有我陪着不许一个人乱跑。”

　　“……嗯。”

　　“那个瞎子，”吴邪边走边嘟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戴个墨镜装酷，笑得跟狐狸精似的。”

　　“还有那个哑巴——”

　　他顿了顿，想起张起灵那句“她蹭了我的脸”，牙齿磨得咯吱响。

　　“面瘫，话少，肯定心里憋着坏。”

　　“戴着个帽子，像个闷着油的瓶子。”

　　容灿跟在他身边，小声说：

　　“可是他让我蹭他脸，还扶我怕我摔倒……”

　　“那更可怕！”吴邪瞪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肯定想骗你！”

　　“骗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吴邪气得加快脚步，“反正不许再去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