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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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阅卷无数,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这份卷子的分量。

  在如此刁钻的题目下,能写出这样水准的文章。

  其经史功底,思维深度,文学修养,恐怕已远非通过那么简单。

  简直,堪称本场翘楚!

  “此卷,必出圈无疑!”

  周教谕捻着胡须,肯定道。

  所谓出圈,即在第一场正场中,被考官特别标记为优秀。

  意味着不仅通过,且名次必然靠前。

  陈县令郑重地拿起朱笔,在试卷糊名处之外的特定位置,画上了一个显著的红色圈记。

  想了想,又在旁边空白处,用极小的字批了四个字:

  风骨初具,可造之材。

  “此子名为何?”

  “何方人士?”

  陈县令问向负责记录的书吏。

  书吏查了一下号牌登记,回道:

  “回县尊。”

  “丙字七十三号,考生王砚明。”

  “本县河口镇杏花村人士。”

  “王砚明,竟然是他?”

  陈县令微微一愣。

  ……

  考场外。

  王砚明交卷后。

  经过再次简单的核验,便被允许离开考棚。

  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午后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将考棚内的压抑尽数吐出。

  门外等候的人群,比清晨稀疏了许多。

  但,仍有不少家长,仆役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王砚明目光扫过。

  很快,就在街角一个背风的屋檐下,看到了父亲王二牛的身影。

  王二牛也看到了儿子。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问道:

  “狗儿?”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生怕他是身体不适或出了什么意外,急切说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题太难了?”

  看着父亲冻得发红的脸颊,王砚明心中一暖,连忙宽慰道:

  “爹,我没事。”

  “身体好得很。”

  “题是做完了,检查无误,便交了卷。”

  “在里面干坐着也是吹冷风,不如早点出来。”

  “做完了?”

  “都做完了?”

  王二牛有些不敢相信。

  他虽不懂考试,但也听人说过,县试第一场最重要。

  往往要考到日头偏西,甚至,点灯时分,哪有这么早就出来的?

  “那,那题目,你觉得难不难?”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动儿子不好的情绪。

  闻言。

  王砚明搀住父亲的手臂,一边引着他往客栈方向走,一边如实道:

  “还好。”

  “题目是有些生僻刁钻。”

  “考棚里许多同窗都在犯难。”

  一听这话。

  王二牛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却听儿子话锋一转,自信说道:

  “不过。”

  “平日夫子与林先生教导得法。”

  “我自己也反复揣摩过经义,沉下心来想了想,倒也能理清思路。”

  “文章诗赋,皆已按照格式要求写完誊清了。”

  “至于,结果如何,便看考官如何评判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王二牛闻言,也渐渐放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做完了就好,不管结果怎样,咱尽力了,就不后悔。”

  “走,回客栈,爹给你热点吃的,暖暖身子。”

  “你娘给你带的酱肉,还留着呢。”

  “嗯。”

  王砚明点头说道。

  第三更!首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