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言的“生日礼物”。
“我们……要个孩子吧。”
浴室里，水声还在哗哗作响。
苏语嫣趴在林言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张脸红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她说完以后，自己先僵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连花洒落下的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言低头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苏语嫣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比如？”
“比如……你愿不愿意。”
林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往下，又收了回来。
“老婆。”
“嗯。”
“你刚才...为什么趴在我身上说？”
“我……”
她卡了一下，刚才脑子一热，话就脱口而出了。
现在冷静下来，脸都快烧没了。
林言伸手替她拨开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
“先下来。”
苏语嫣立刻警觉起来。
“你要干什么？”
“给你擦干。”
“你别想趁机乱来。”
“我还没说要乱来...”
“你脸上已经写满了。”
林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脸。
“写了什么？”
“写着‘今晚继续’。”
“老婆观察得挺仔细。”
“你看！”
苏语嫣气得捶了他一下，力气小得像在撒娇。
林言笑了笑，拿过浴巾将她裹住，抱出了浴缸。
苏语嫣以为他会继续逗自己，没想到林言真的安安静静帮她擦了头发，又拿来干净睡衣。
全程规矩得让她有点不习惯。
“你怎么突然这么老实？”
“你刚才说要孩子。”
“所以呢？”
“这种大事，得认真对待。”
苏语嫣拿着睡衣，动作停在半空。
她抬眼看他。
林言脸上的笑意收了些，语气也认真下来，“我们现在刚结婚，工作、生活，还有很多事情都在调整。”
“我喜欢孩子，也想和你有个孩子。”
“可这事，总不能拿来当情绪上头时的玩笑。”
苏语嫣抿着唇，垂下眼睛。
“我没开玩笑。”
“我知道。”
林言把她拉到身前，替她把睡衣领口整理好。
“所以我们慢慢准备。”
“你愿意？”
“当然愿意。”
“真的？”
“我看起来像不愿意的样子？”
苏语嫣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敢不愿意试试。”
林言顺势低下头。
“那要不要现在就……”
“不要！”
苏语嫣飞快捂住他的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林言含糊地笑了两声。
她这才松手，故意板着脸。
“我说的是以后。”
“我也说的是以后。”
“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没想以后。”
“男人的事，怎么能凭表情判断？”
“我怕了怕了。”
苏语嫣转身就走。
她腰腿还发酸，走了几步便慢了下来。
林言从后面跟上，伸手扶住她。
“慢点。”
“别碰我。”
“你确定？”
苏语嫣顿时想起刚才浴室里自己求着他别走的样子，脸色一变。
“扶着吧。”
“行。”
“只许扶腰。”
“明白。”
“手不许乱动。”
“那可不行。”
两人回到卧室。
苏语嫣坐到床边，接过林言递来的牛奶。
她喝了几口，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日历。
日期安静地亮着。
她盯了好一会儿，突然问：“林言。”
“嗯？”
“你生日是哪天？”
林言正拿毛巾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不行？”
“当然行。”
“所以是哪天？”
“后天。”
“后天？”
苏语嫣放下杯子，立刻坐直，“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过。”
“那你以前过生日吗？”
“小时候过。”
“长大以后呢？”
“忙，懒得过。”
苏语嫣眉头皱了起来。
“你连生日都不过？”
“一个生日而已。”
“什么叫一个生日而已？”
她越说越来劲，抓过床头的手机，打开日历。
“后天是周一。”
“你还要去公司。”
“晚上有个饭局。”
“生日当天还应酬？”
“能推掉吗？”
“你猜猜。”
苏语嫣低头在日历上圈了一下日期。
那天距离现在只剩两天。
她忽然有些烦躁。
结婚这么久，她几乎把林言的生活安排摸了个遍。
他喜欢吃什么，怕什么，什么时候会犯困，开会时喜欢喝哪种咖啡，她都清清楚楚。
唯独生日，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这让她有点不舒服。
像是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言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真不用准备。”
“不行。”
“我生日没那么重要。”
“在我这里很重要。”
话出口后，苏语嫣自己又愣了一下。
林言眸光微动。
“老婆。”
“干嘛？”
“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
“突然说要孩子，又开始研究我的生日。”
“我关心自己的丈夫，有问题吗？”
“没问题。”
林言点头。
“就是感觉自己像中了大奖。”
“你少得意。”
苏语嫣把手机扣在腿上，认真看着他。
“你以前生日，别人怎么给你过？”
“送礼物，吃饭，唱歌。”
“你喜欢那些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收礼物的时候说谢谢，吃饭的时候笑一笑，唱歌的时候鼓掌。”
“很敷衍。”
“生日流程都差不多。”
苏语嫣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林言从小到大似乎什么都不缺。
房子不缺，车子不缺，连别人费尽心思想送出的礼物，也很难真正让他惊喜。
她这个做妻子的，第一次认真准备生日礼物，就撞上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送什么？
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