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擦背。
“好的，苏老师。”
林言嘴上答应，环在她腰间的手却一点没松。
苏语嫣透过镜子看他。
“林言，你这个态度很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嘴上尊师重道，手上无法无天。”
“我抱自己老婆，怎么了？”
林言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耳侧。
苏语嫣肩膀缩了一下。
“影响我。”
“什么影响？”
“影响我换衣服。”
她从林言怀里钻出去，快步走向衣帽间。
百褶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言靠在镜子边，目光毫不避讳。
苏语嫣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瞪他。
“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刚才已经看过了。”
“刚才是试穿展示，现在是换衣服。”
“有区别？”
“区别很大。”
“详细说说。”
“你再问，我把那面柜子全清空。”
林言立刻闭眼。
“老婆慢慢换。”
“油嘴滑舌。”
苏语嫣轻哼一声，正准备关门，窗外忽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
轰隆！
雷声紧跟着炸开。
整面落地窗都像轻轻震了一下。
苏语嫣吓得肩膀一颤，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到地上。
几秒前还算平静的夜空，顷刻间暗了下来。
狂风卷着雨点撞向玻璃。
噼里啪啦。
动静密集得像有人往窗户上撒了一把钢珠。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
苏语嫣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外面已经看不清对面的高楼。
大雨横着扫过城市，远处的灯光全被吞进灰蒙蒙的雨幕。
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风刮倒了。
林言睁开眼。
“阳台花房的窗户还开着。”
“你下午不是关了吗？”
“留了一条缝通风。”
又一道闪电落下。
紧接着，狂风从客厅灌进来。
桌上的杂志被吹得哗啦作响。
苏语嫣刚想往外走，林言已经按住她的肩膀。
“你换衣服，我去关。”
“外面雨这么大。”
“阳台有顶。”
“风都快把雨吹进客厅了！”
“那更得快点。”
林言转身冲出衣帽间。
苏语嫣追到门边，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
“你拿把伞！”
“家里阳台打什么伞？”
“那你穿件外套！”
没人回答。
客厅里传来推拉门开启的声音。
下一秒，狂风彻底灌入房间。
苏语嫣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
江城的天气跟翻脸一样。
十分钟前还闷热得需要开空调，这会儿气温直接往下掉。
冷风顺着衣帽间门口钻进来。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短裙，果断关门。
苏语嫣三下五除二换掉学院风套装，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厚实浴袍，将自己从脖子裹到小腿。
腰带系紧。
领口拉严。
整个人防得密不透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有了安全感。
刚才林言那双眼睛，分明已经危险得快冒火。
这场暴雨来得正好。
天降救兵。
苏语嫣唇角刚扬起来，客厅里又响起一声雷。
她立刻收起笑容，加快脚步往外走。
“林言？”
没人回应。
“老公？”
阳台门还开着。
风裹着雨水不断往里卷。
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苏语嫣脸色微变，踩着拖鞋快步过去。
花房的自动顶窗卡在半空。
林言正站在雨里，单手按着被风吹得乱晃的窗框，另一只手重新启动应急关闭装置。
他的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头发也在往下滴水。
“林言！”
苏语嫣又气又急。
“你是去关窗，还是去人工淋浴？”
“马上好。”
林言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顶窗缓缓合拢。
狂风被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顿时安静许多，只剩雨点砸在玻璃上的沉闷声响。
林言转身回来，脚下带出一串水印。
苏语嫣站在门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家里没有防水布？”
“窗框卡住了，防水布盖不住。”
“没有遥控应急系统？”
“刚才重启了。”
“没有维修电话？”
“等维修人员赶来，花房能直接变鱼塘。”
苏语嫣张了张嘴。
话全被堵了回去。
她看向花房。
新种的玉兰已经被挪到安全位置，桌上的书和照片也没沾水。
刚才被风吹倒的花架重新扶稳，还用绳子临时固定好了。
林言淋成这样，显然一直护着她喜欢的东西。
苏语嫣心里的火一下散了大半。
剩下那点，全变成心疼。
“站着别动。”
她转身跑进浴室。
片刻后，她抱着两条大毛巾出来。
其中一条直接盖到林言头上。
“低头。”
林言配合地弯下腰。
苏语嫣踮着脚，拿毛巾用力擦他的头发。
动作谈不上温柔。
甚至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你就不能喊我一起？”
“你穿成那样，出去吹风？”
“我可以先换衣服。”
“等你换好，花房里的东西都飘到楼下了。”
“飘就飘。”
苏语嫣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几盆花而已，哪有你重要？”
林言抬眼看她。
苏语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又加重几分。
“看什么？”
“老婆刚才说我重要。”
“我随口一说。”
“再说一遍。”
“不说。”
“没听清。”
“那你耳朵也进水了。”
苏语嫣用另一条毛巾去擦他脸上的雨水。
温热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额头和脸颊。
她皱着眉，嘴里还在不停数落。
“衣服全湿了也不知道脱。”
“感冒了别指望我照顾你。”
“你敢咳一声，我就把你扔进书房。”
林言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
苏语嫣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
湿透的衬衫贴上浴袍。
凉意瞬间透过布料传来。
“啊！”
她挣扎着往后躲。
“你干什么？”
“老婆心疼了，抱一下。”
“谁心疼你了？”
“刚才那句话，录音设备应该收到了。”
“删掉！”
“删不干净。”
“林言，你松开！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苏语嫣低头一看，胸前的浴袍已经印出一大片水痕。
她气得抬脚踩他。
林言侧身躲开，顺势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腿弯。
天旋地转。
苏语嫣直接被抱了起来。
“你又来？”
她赶紧圈住林言的脖子。
“放我下来！”
“地上有水，容易滑。”
“我穿着拖鞋。”
“拖鞋也会滑。”
“那你抱我去哪里？”
林言转身走向主卧浴室。
“洗澡。”
苏语嫣心头猛地一跳。
“你自己洗。”
“一起。”
“我刚才洗过了！”
“浴袍湿了。”
“换一件就行。”
“人也沾了雨水。”
“我根本没出去！”
“被我抱过。”
“那也算？”
“算连带伤害。”
“你这是什么流氓逻辑？”
“婚后家庭内部逻辑。”
苏语嫣眼看浴室越来越近，立刻拍他的肩膀。
“林言！”
“叫老公。”
“不叫！”
“那继续走。”
“你本来就在走！”
林言一脚推开浴室门。
里面水汽弥漫。
宽大的双人浴缸早已放满热水，旁边摆着干净浴巾，水面还漂着几片玫瑰花瓣。
苏语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