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大。
“喜欢吗？”
林言的声音贴着耳侧落下。
苏语嫣盯着镜子里那一整面所谓的“家庭福利”，脸颊微微发热。
雪白睡衣、吊带裙、还有秘书风、学院风套装......
款式齐全。
灯光璀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私人主题展厅。
“喜欢你个头。”
苏语嫣抬起手肘往后一顶。
林言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这么多套，总有一套能入苏老师的眼吧？”
“没有。”
“回答得这么快？”
“因为你脑子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苏语嫣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手背上。
她倒没有真生气。
结婚以后，两人之间早就没了当初偷偷恋爱时的拘谨。
更何况这里是自己家，衣帽间的门关着，整套房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是看见这么夸张的一整面展柜，她还是被林言的大胆程度震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蜜月期间让人准备的。”
“难怪衣帽间改造不让我参与。”
“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看是惊吓。”
苏语嫣嘴上嫌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沿着展柜扫了一遍。
林言注意到她的视线，唇角缓缓扬起。
“真一套都不喜欢？”
苏语嫣沉默两秒，抬起下巴。
“衣服本身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喜欢。”
“我说的是衣服。”
“衣服买回来，不就是给人穿的？”
“挂着看也行。”
“那多浪费。”
林言松开她，伸手打开玻璃柜门。
修长的手指从一排衣架前慢慢划过。
白色护士裙。
修身秘书装。
短款空姐制服。
每经过一套，苏语嫣的眼神便多一分无奈。
直到他的手停在最右侧。
那里挂着一套学院风制服。
白色短袖衬衫。
红色领结。
深灰色百褶裙。
还有一双刚过膝盖的黑色长袜。
苏语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眯起眼睛。
“你喜欢这套？”
“挺喜欢。”
林言回答得毫不掩饰。
“为什么？”
“反差大。”
“什么反差？”
“平时在学校里，苏老师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站在讲台上冷着脸训人。”
林言取下那件白色衬衫，在她身前比了比。
“回到家却穿学院风套装。”
“想想就很有意思。”
苏语嫣看了一眼镜子。
她今天刚从学校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收腰西装和一步裙，长发利落盘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确实和那套衣服的风格截然相反。
她伸手接过那条百褶裙，放在腰间比了一下。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
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夸张，但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相比，确实短了很多。
“林言。”
“嗯？”
“这条裙子是谁选的？”
“我。”
“你拿尺量过？”
“根据你的尺寸定制。”
苏语嫣抬眼看他。
“你还挺了解我的尺寸。”
“老婆的尺寸都不了解，那我这个丈夫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语嫣将裙子放回他怀里，转身继续看其他衣服。
林言也没催，只是拎着那套学院风制服跟在她身后。
“苏老师不试试？”
“不试。”
“为什么？”
“今天开了一整天会，没心情陪你胡闹。”
“那明天试？”
“看表现。”
林言挑了挑眉。
“还有机会？”
“我什么时候说没机会了？”
苏语嫣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坦然。
两个人连婚都结了，她没必要因为几套衣服扭扭捏捏。
只要是夫妻之间双方愿意的小情趣，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她刚才表现得抗拒，不过是想看看林言还能说出多少不要脸的话。
果不其然。
这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林言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是不想穿？”
“我只是觉得你准备得太夸张。”
“那就是想穿。”
“别乱总结。”
苏语嫣从他怀里抽走那套制服，重新打量一遍。
“这套勉强可以试试。”
林言眼底笑意加深。
“现在？”
“要不然呢？”
苏语嫣抱着衣服走向更衣区。
林言却依旧跟在后面。
她停下脚步。
“你还跟着干什么？”
“帮忙。”
“换件衣服需要你帮什么忙？”
“拉拉链、系领结、整理裙摆。”
“想得倒挺周到。”
苏语嫣转过身，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将人慢慢往外推。
“出去等。”
“这里是衣帽间。”
“现在暂时归我。”
“万一你反悔？”
“那就说明你表现不好。”
苏语嫣推着他一路来到门边。
“老老实实等着。”
林言低头看她。
“多久？”
“十分钟。”
“刚才还说穿多久由你决定。”
“我说的是换好以后。”
“行。”
林言配合地退出衣帽间，又特意替她关上门。
门合拢前，他不忘提醒一句。
“老婆，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收一收，就是最大的帮忙。”
砰。
衣帽间的门关上。
林言靠在外面的墙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三。
里面很快传来衣架轻轻碰撞的声音。
没过多久，苏语嫣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林言。”
“我在。”
“领结怎么系？”
“我进去帮你？”
“不用，你在外面说。”
“先把带子绕过领口，再从扣环穿过去。”
里面安静片刻。
“哪边穿？”
“有金属扣的那一边。”
又过了几秒。
“好了。”
“需要检查吗？”
“不需要。”
林言笑了一声。
“苏老师。”
“干嘛？”
“长袜记得穿。”
“我不喜欢那双。”
“为什么？”
“太长。”
“保暖。”
“江城现在二十多度。”
“空调房也要注意腿部保暖。”
门后传来一声轻哼。
“你的医学知识最好永远别拿去害人。”
七八分钟后。
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林言站直身体。
衣帽间的门缓缓打开。
一条白皙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