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娇气了。
苏语嫣被裹得动不了，只能用眼神杀人。
“你等我恢复行动能力。”
“我等。”
“我一定把你这张嘴缝上。”
“用什么缝？”
“用你的领带。”
林言低头看她。
“昨晚那条？”
苏语嫣整个人瞬间爆红。
“你闭嘴！”
林言笑得肩膀都轻轻震了一下。
苏语嫣气得用额头撞他胸口。
“退退退，你这个人早上不适合说话。”
“行，我安静。”
“你最好是。”
两人来到落地窗前。
林言坐进宽大的藤编单椅，把苏语嫣稳稳放在怀里。
羊绒毯很暖。
他的怀抱也很暖。
苏语嫣本来还想继续摆谱，可下一秒，她看见了窗外。
天亮了。
山间的雾还没散干净。
一层一层浮在远处的松林和山脊之间。
金色的光从云边钻出来，先是一线，随后慢慢铺开。
薄雾被照得发亮。
温泉池边的水汽也升起来，像被晨光轻轻揉开。
苏语嫣愣住了。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社死和今天的酸痛。
现在看见这一幕，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突然都安静下来。
“好漂亮。”
她声音很轻。
林言没说话。
苏语嫣看着窗外。
林言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点浅影，眼睛里有光，唇边还沾着一点刚才南瓜糕的甜意。
她裹在毯子里，明明还在生气，却又乖乖靠在他怀里。
林言忽然觉得，什么粉钻，什么山间日出，都没此刻的她要命。
苏语嫣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发现他没动静。
她偏头。
“你看日出啊。”
林言低头。
“在看。”
“你看我干嘛？”
“你比日出好看。”
苏语嫣一秒破防。
“你能不能别突然开大？”
“实话。”
“实话也要讲时机。”
“现在时机不好？”
苏语嫣抿唇。
不好吗？
好得要命。
她又看向窗外，嘴角压都压不住。
“勉强过关。”
林言笑了笑，牵起她的左手。
阳光正好落上来。
粉钻折出细碎的光，旁边那枚素圈安安静静贴着，像把所有张扬都稳稳接住。
苏语嫣低头看着。
林言握着她的手，慢慢低头。
他的吻落在粉钻上。
又落在她的无名指上。
很郑重。
郑重到苏语嫣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未来无数个早晨。”
林言声音很低。
“我都会像今天这样，抱着你看日出。”
苏语嫣眼眶一下热了，她立刻眨眼，试图把情绪压回去。
失败。
完全失败。
这句话太狠了。
比昨晚所有霸道的话都狠。
昨晚是让人脸红心跳。
现在是让人心软到想认输。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凶他。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嗯。”
“我还是很生气。”
“嗯。”
“昨晚的账还没算。”
“记着。”
“你还嗯？”
林言抬眼看她。
“那我怎么说？”
苏语嫣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这个人太会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哄。
知道她嘴硬，也知道她真正害怕什么。
知道她想要浪漫，也知道她想要被稳稳接住。
苏语嫣以前最怕失控。
怕被人看穿，怕自己不像个老师，不像个成熟的大人。
可现在，她被裹在毯子里，被林言抱着，连动一下都要靠他。
她却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被人宠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垂眼看着戒指，声音很低。
“林言。”
“嗯。”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苏语嫣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声说：“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娇气了。”
林言眼底微动。
她抬起脸，耳尖红着，语气却认真。
“以前我觉得自己得什么都能扛。”
“论文，工作，流言，学生，家里，学校。”
“我总觉得喊累很丢人，撒娇也丢人。”
“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好像越来越会闹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会发脾气，会要抱，会要你哄。”
“还会因为你喂我吃粥，就觉得很开心。”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完了。”
“我在别人眼里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林言抬手，替她把脸侧的碎发拨开。
“崩得挺好。”
苏语嫣瞪他。
“你就不能安慰我？”
“这就是安慰。”
“哪里安慰了？”
“苏语嫣。”
林言看着她。
“你不用一直当苏老师。”
苏语嫣眼睫轻颤，“在我这里，你想当什么都行。”
“想发脾气就发。”
“想撒娇就撒。”
“想躲我怀里，也随时能躲。”
他顿了顿。
“我喜欢。”
苏语嫣的心，彻底软成一片。
她看着林言，忽然从毯子里挣出两只手。
刚伸出来，冷空气一碰，她立刻缩了一下。
林言想把她手塞回去。
“别冻着。”
“你别动。”
苏语嫣却固执地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羊绒毯滑下去一点，她也顾不上。
她凑过去。
先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林言眼神一暗，刚要扣住她后颈。
苏语嫣立刻退开半寸，警告他，“早安吻。”
“嗯。”
“补偿性质。”
“嗯。”
“不许加戏。”
林言看着她。
“我还没说话。”
“你眼神已经写了八百字。”
林言低笑。
苏语嫣被他笑得脸热，又凑过去，重新吻住他。
这一次，她没躲。
晨光一点点升起来，窗外薄雾散开，山林渐渐清晰。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语嫣才松开他。
她额头抵着林言的下巴，声音闷闷的。
“林言。”
“嗯？”
“不早了，我们走吧...”
“行。”
...
下山的路很稳，苏语嫣坐在副驾驶，抱着手机开始挑照片。
温泉院子，木格窗，山间晨雾。
还有她偷拍的林言端早膳的侧脸，她越挑越满意，嘴角就没下来过。
林言余光扫了她一眼。
“这么开心？”
“那是，我摄影技术多厉害？”
“这张日出绝了，这张窗边也绝了，还有这张你的手，光影很好。”
她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主要是我拍得好。”
林言笑了笑。
车子拐过山路，前方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忽然开口。
“苏语嫣。”
“干嘛？”
“回去路上，玩个游戏？”
苏语嫣手指停在屏幕上，警惕抬头。
“什么游戏？”
林言看着前方，语气漫不经心。
“真心话大冒险。”
苏语嫣眯起眼。
“你又想套路我？”
林言唇角微抬。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