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娇气了。
苏语嫣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她刚想坐起来，腰一软，整个人直接栽回枕头里。
那一下，疼得她表情都空白了。
林言立刻俯身扶她，“慢点。”
苏语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你好意思说慢点？”
“我的锅...”
“你昨晚是不是开了什么隐藏副本？”
“没有。”
“你少装。”
苏语嫣咬牙，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现在......”
林言眼底笑意彻底藏不住。
苏语嫣更炸。
“你笑！”
“没笑。”
“你嘴角都快上天了！”
林言抬手压了压唇角。
“现在呢？”
“更欠揍了。”
她伸手去摸枕头，摸了半天没摸到。
刚才两个枕头都被她扔出去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林言好心把枕头递给她。
“给。”
苏语嫣看着他递来的武器，愣了半秒，“你这是挑衅。”
“方便老婆执法。”
苏语嫣接过枕头，毫不犹豫砸过去。
林言这次也没躲。
枕头砸在他胸口，轻飘飘落下。
苏语嫣看着那毫无杀伤力的一击，气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毁灭吧。”
林言坐到床边，低头看她。
“先吃完。”
“我不吃。”
“刚才已经喝半碗了。”
“那是被你骗的。”
“再被骗半碗？”
“林言，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林言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
“张嘴。”
苏语嫣把头扭到另一边。
“不。”
勺子跟着移过去。
“山药粥。”
“不喝。”
“里面有红枣，还有你刚才夸过的桂花香。”
苏语嫣眼睫动了一下，林言把勺子停在她唇边。
“最后一口。”
苏语嫣眯起眼。
“你刚才已经说过最后一口了。”
“升级版最后一口。”
“你当我傻？”
“你不傻。”
林言语气很认真，“你就是饿。”
苏语嫣：“……”
一击命中。
她气鼓鼓地张嘴，把那口粥喝了。
“我这是为了保存体力，方便回去跟你算总账。”
“明白。”
“你别明白得这么快。”
“那我装糊涂？”
“你敢。”
林言低笑，又喂了一口小菜。
苏语嫣本来还想继续摆脸色，结果山庄早膳确实做得不错。
粥温温的。
小菜爽口。
蒸点心也不腻。
她越吃越安静。
最后连嘴硬都软了。
林言递过去一块小南瓜糕。
苏语嫣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
“这个可以。”
“喜欢？”
“勉强。”
林言把另一块递到她嘴边，“勉强再吃一块。”
苏语嫣瞪他，最后还是咬了。
吃到最后，她靠在床头，整个人恢复了一点人样。
但也就一点。
林言收拾托盘，刚一转身，苏语嫣忽然开口。
“林言。”
“嗯？”
“戒指内侧刻了什么？”
林言动作停了一下。
他放下托盘，重新坐回床边，牵起她的左手。
晨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还很浅。
那枚细细的素圈贴在粉钻旁边，看着没那么张扬，却稳稳当当。
林言轻轻转动她的手指。
“想看？”
“废话。”
“看清了不能哭。”
“谁哭？我苏语嫣这辈子最硬的就是嘴。”
“嗯。”
林言低头，指腹轻轻摩挲戒圈内侧，“三十天后见。”
苏语嫣怔住。
“什么？”
“领证倒计时三十天。”
林言抬眼看她。
“昨晚是第一天。”
苏语嫣喉咙一下被堵住。
她低头看戒指。
粉钻很亮。
素圈很细。
可那句“三十天后见”，像一颗很轻的钉子，钉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眨了眨眼，强行把鼻尖那点酸意压回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之前。”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嗯。”
“那你还装得跟临时起意一样。”
林言语气淡定，“这不是怕你紧张嘛。”
苏语嫣盯着他。
“你现在说这种话，就很犯规。”
“我知道。”
“知道还说？”
“忍不住。”
苏语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人...真讨厌。”
林言笑着低头，在她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
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苏语嫣心尖猛地一颤。
她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苏语嫣。”
“干嘛？”
“昨晚闹你，是我不讲道理。”
苏语嫣眼睛一抬。
林言继续说：“但戒指不是哄你的道具。”
“那是什么？”
“是提醒我自己的。”
他声音低了些。
“还有三十天，你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老婆。”
苏语嫣心口那点气，彻底撑不住了。
塌了，塌得毫无骨气。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嘴上还要硬撑。
“谁答应你喊了。”
“民政局答应。”
“……”
苏语嫣被噎住。
林言补刀，“法律也答应。”
“户口本也答应。”
“林言！”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林言任由她捂着，眼睛里全是笑。
苏语嫣看着看着，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笑完又觉得没面子，立刻板起脸。
“不许得意。”
林言点头。
她的手还捂着他的嘴。
林言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苏语嫣像被烫到，立刻收回手。
“你现在怎么连手心都不放过？”
“合法范围内提前演练。”
“你再说一句合法试试。”
林言见好就收，展开羊绒毯。
“来，蚕宝宝。”
苏语嫣脸色一黑。
“你叫谁蚕宝宝？”
“你。”
“我不要这个称呼。”
“那换一个。”
“换什么？”
“山庄限定版娇气包。”
“……”
苏语嫣缓缓吸了一口气。
“林言，你今天最好一口气把我气死。”
“那不行。”
林言俯身，把她连人带被一起裹进羊绒毯里。
动作很细。
肩膀包住。
脚也包住。
只露出一张脸。
苏语嫣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很像一卷被打包好的大型寿司。
她表情裂开。
“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美感吗？”
林言弯腰把她抱起来。
“有。”
“你摸着良心说。”
“良心说，很可爱。”
苏语嫣冷笑。
“可爱这个词，一般都用来形容没救了。”
“那你确实没救了。”
“林言！”
林言抱着她往落地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