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你完了。

锁开的那一秒，苏语嫣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站在原地，手还揪着林言的衣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羞耻，再到想当场灭口，只用了三秒。

　　林言低头看着那本深棕色日记。

　　锁扣松开，封皮微微翘起。

　　苏语嫣立刻伸手按住。

　　“不许看。”

　　林言看她，“刚才不是说废品？”

　　“现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苏语嫣咬牙，“国家机密。”

　　林言笑了一下，把日记本往她怀里一塞。

　　苏语嫣愣住。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抢夺、撒泼、装死三件套，结果林言真没看。

　　“你不看？”

　　“不看。”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还给我？”

　　林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想让我看的时候，我再看。”

　　苏语嫣抱着日记本，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把已经打开的小锁。

　　0927。

　　林言的生日。

　　她当初设这个密码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好记。

　　可骗谁呢。

　　那几年，她一个人住在这间旧公寓里，白天端着辅导员的架子，晚上躲在台灯下，把所有不能说的话都写进本子里。

　　今天被林言当场抓到，她羞得想钻进床底。

　　可他没有继续逼她。

　　苏语嫣抿了抿唇，小声说：“也不是不能看。”

　　林言挑眉。

　　她立刻补了一句：“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领证之后。”

　　林言看着她，“老婆的婚前黑历史？”

　　苏语嫣抬脚就踩他，“你少得寸进尺。”

　　林言顺手接过她怀里的箱子，“行，先封存。”

　　苏语嫣把日记本重新放回纸箱最底层，又盖上资料，像埋证据一样压了压。

　　两人继续收拾。

　　旧公寓里的东西不多，可每一样都带着过去的痕迹。

　　旧台灯，磨掉漆的马克杯，半盒没用完的便利贴。

　　还有几张被夹在资料里的江大食堂小票。

　　林言随手拿起一张。

　　苏语嫣反应很快，一把抽走。

　　“这个也不许看。”

　　林言看她，“又有我？”

　　“没有。”

　　“嗯，又有。”

　　苏语嫣耳根一热，“搬你的箱子。”

　　下午五点半，旧公寓终于清空。

　　门关上前，苏语嫣站在玄关，看了最后一眼。

　　这里曾经装着她一个人的生活。

　　现在，这些东西被林言一箱一箱搬走。

　　她再也不用一个人熬夜，一个人吃泡面，一个人把喜欢藏到日记里。

　　林言站在门外，“舍不得？”

　　苏语嫣摇头。

　　她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放在玄关柜上。

　　“不是舍不得。”

　　她转身走向林言，主动牵住他的手。

　　“是终于不用回来了。”

　　林言握紧她，“回家。”

　　——

　　第二天上午。

　　半山大平层的厨房，正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苏语嫣穿着围裙，头发扎起，手里拿着一本烘焙教程，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答辩。

　　中岛台上摆满了东西。

　　低筋面粉，鸡蛋，黄油，淡奶油，糖粉，草莓，还有一个崭新的六寸蛋糕模具。

　　林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电子秤摆正，又把量杯转了三次。

　　“苏老师，这是做蛋糕，不是做实验。”

　　苏语嫣头也不抬，“你懂什么，烘焙就是精密化学。”

　　“那你盐为什么放在糖旁边？”

　　苏语嫣手一顿。

　　她默默把盐罐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