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公寓，苏语嫣的暗恋日记。

“林言，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苏语嫣攥着那串旧钥匙，整个人都清醒了。

　　刚才还困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现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林言坐在床边，低头看她。

　　“我应该知道什么？”

　　苏语嫣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像装的。

　　可这人太腹黑，她不敢信。

　　她慢慢把钥匙往被子里塞，“那就不去了。”

　　林言挑眉，“刚才不是还问？”

　　“我现在不想搬了。”

　　“旧公寓不清？”

　　“不清了。”

　　“房租白交？”

　　“我有钱。”

　　“钥匙呢？”

　　“丢了。”

　　林言视线落到她手心。

　　苏语嫣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林言笑了一声。

　　苏语嫣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连人带被子被林言抱了起来。

　　“林言！”

　　“起床。”

　　“我不去！”

　　“去。”

　　“我今天身体不适。”

　　“我抱你。”

　　“我精神也不适！”

　　林言抱着她往浴室走，“那正好，回去把精神病根源处理掉。”

　　苏语嫣被气笑了，“你才精神病根源！”

　　林言低头看她，“那你慌什么？”

　　苏语嫣一噎。

　　她慌得太明显了。

　　...

　　下午三点，两人出门。

　　苏语嫣换了件宽松针织衫，头发随手扎起，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林言开车，旧钥匙放在中控台。

　　苏语嫣一路盯着那串钥匙。

　　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林言瞥她一眼，“要不你现在坦白？”

　　苏语嫣立刻坐直，“坦白什么？”

　　“床底下是不是藏了东西？”

　　她瞳孔一缩。

　　完了。

　　这人真知道。

　　林言看她反应，嘴角一勾，“猜对了？”

　　苏语嫣反手拿起抱枕砸他。

　　“你诈我！”

　　林言单手接住，“苏老师心理素质不太行。”

　　“你闭嘴。”

　　车子一路开到江大教职工公寓区。

　　这里比半山大平层旧太多。

　　楼道窄，墙皮有些发黄，门口贴着各种通知单。

　　楼梯间有淡淡的灰尘味。

　　苏语嫣站在楼下，忽然没往前走。

　　林言拿起两个空收纳箱，回头看她。

　　“怎么了？”

　　苏语嫣抬头看着四楼那扇窗。

　　那是她刚入职时住的地方。

　　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夜改材料。

　　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必须很强。

　　不能抱怨，不能示弱，不能让学生看出疲惫。

　　更不能让林言看出她喜欢他。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事。”

　　林言腾出一只手牵她，“走吧。”

　　旧门打开时，灰尘味一下涌出来。

　　房间不大。

　　一室一厅，一张旧沙发，一张小餐桌，一个靠墙书柜。

　　阳台上还晾着一只空花盆。

　　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

　　苏语嫣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林言把窗帘拉开。

　　光照进来，屋子里那些旧东西一下露出来。

　　冰箱上贴着课程表。

　　桌角压着几张便利贴。

　　书柜里塞满资料。

　　沙发扶手上还搭着一条薄毯。

　　苏语嫣走过去，拿起那条薄毯，手指顿了顿。

　　“以前晚上改材料，困了就在沙发上睡。”

　　林言看她，“不回卧室？”

　　“懒得动。”

　　她说得轻。

　　林言却听得心口沉了一下。

　　这屋子太小。

　　小到他站在客厅里，几乎能一眼看完苏语嫣过去三年的生活。

　　没有多余装饰。

　　没有什么生活气。

　　全是工作、论文、学生表格。

　　苏语嫣弯腰打开一个纸箱，“先装书。”

　　林言没说什么，走过去帮她。

　　两人开始收拾。

　　教材一摞一摞放进箱子。

　　奖状从柜子里取出来。

　　旧杯子、旧拖鞋、过期的感冒药，全被苏语嫣分类。

　　她动作很快。

　　快得像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林言打开书柜下层，看见一沓厚厚的学生谈话记录。

　　每一本都贴着标签。

　　日期、姓名、事项。

　　他翻了两页。

　　字迹很工整。

　　苏语嫣立刻伸手拿走。

　　“这些要带走。”

　　“嗯。”

　　“你别乱看。”

　　“我没乱看。”

　　“你刚才看了。”

　　“看了两行。”

　　“那也不行。”

　　林言看着她，“里面有我？”

　　苏语嫣动作停了半秒。

　　“没有。”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