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不困的……现在你说了不算。

两人沿着古镇的石板路往回走。

　　苏语嫣步子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帆布鞋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她嘴里还哼着livehouse的压轴曲，调子虽然跑到了西伯利亚，但她自己完全没察觉。

　　“哼哼哼——哼哼——”

　　林言走在旁边，手被她攥着晃来荡去。

　　苏语嫣哼到高潮，声音一拔高，直接破音了。

　　她假装咳嗽掩饰尴尬，顺势换成了吹口哨。

　　结果口哨也跑调。

　　林言偏头看她。

　　珍珠发卡滑到了耳后，只剩一根针别着碎发，要掉不掉的。

　　嘴角还残留着烤红薯的焦黄糖渍。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

　　苏语嫣的口哨瞬间卡壳。

　　林言指尖碰到她的耳侧，摘下摇摇欲坠的发卡，顺手把黏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自己来——”

　　话还没说完，他指腹的温热贴着耳廓擦过。

　　苏语嫣整个人僵在原地，半边身子都酥了。

　　嘴巴微张，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言掏出纸巾，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偏转，拇指隔着纸巾在她嘴角轻轻蹭掉糖渍。

　　苏语嫣乖得像只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行了。”

　　他松开手，把纸巾随手揣进口袋。

　　苏语嫣愣了两秒才回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转过头，拽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走了走了，赶紧回去。”

　　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八度，心虚得明明白白。

　　......

　　推开民宿的门，苏语嫣蹬掉鞋子，连浴室都不去。

　　拎着包直奔客厅，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到处翻遥控器。

　　“投屏线呢？放哪儿了？”

　　趁着林言关门换鞋的功夫，她已经打开电视，蹲在电视柜前翻箱倒柜。

　　“左边第二个抽屉。”

　　苏语嫣抽出数据线，三两下把手机连上电视。

　　相册点开。

　　两百多张照片瞬间铺满屏幕。

　　“快过来快过来！”

　　她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林言走过去坐下。

　　苏语嫣立马盘起腿，侧身面向电视，拿着遥控器准备翻页。

　　第一张，拱桥上的林言单人照。

　　“你看这光影，这构图，我这拍照技术简直绝了。”

　　翻页。

　　“这张我腿好看！这裙摆的弧度太出片了。”

　　再翻。

　　“哈哈哈哈，你这张表情太逗了，眉毛都拧一起了，还敢说没皱眉？”

　　林言靠着沙发靠背，胳膊随意搭在靠垫上，由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

　　苏语嫣翻得飞快，看到满意的就放大欣赏三秒，不满意的直接光速划走。

　　“这张进婚礼相册。”

　　“这张也是。”

　　“这张算了，我眼睛都没睁开。”

　　“等等——倒回去倒回去！”

　　她猛按返回键，画面停在青瓦小巷的回眸照上。

　　照片里，她在前面笑着回头，林言在身后三步远，两人中间牵着手，拉出一条暧昧的弧线。

　　背景是斑驳白墙和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氛围感拉满。

　　“这张必须洗出来，摆在咱们的纪念柜C位！”

　　苏语嫣一锤定音，顺手点了个收藏。

　　继续往下翻。

　　画面切到livehouse门口的合照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霓虹招牌下，蓝紫色的光打在两人脸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手腕的荧光手环亮得刺眼。

　　林言衬衫领口微敞，站在一旁，透着股慵懒随性。

　　苏语嫣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我今晚是不是太疯了？”

　　她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缩着脖子拿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蹦又跳，还……还……”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地咽进了抱枕里。

　　一想到自己在频闪灯下，扯着林言领子强吻的画面，她脸又烧了起来。

　　林言偏过头，“不开心？”

　　苏语嫣拨浪鼓似的摇头。

　　抱枕被她搂得更紧，声音闷闷的。

　　“开心。”

　　顿了一秒。

　　“特别开心。”

　　她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腮帮子气鼓鼓的。

　　“就是……现在回想起来有点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