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战斗
他的左手还搭在身旁黄牛的头上,老黄牛也闭上了眼睛,一主一仆,相偎而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叶守拙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不仅是他,其他几位跟随而来的修行界前辈也散落在四周。
有的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个人是背对敌人倒下的。
而天空中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六十三位天师的透明身影已经所剩无几。
还有几位老天师的身影几乎要消散了,他们身上的九道功德金轮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更多的是已经被打散了身形,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金光在空中飘荡。
那些曾经闪耀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在最绚烂的时刻燃烧殆尽。
但他们不是没有代价的。
九个阎王,此刻只剩下六个还能站立。
楚江王的身躯被功德金光洞穿了一个大洞,黑色的诡异之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它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宋帝王更惨,它的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都被削掉了,断裂处还在不断地被功德之力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
五官王已经死了,它的身躯碎成了数块散落在黄泉岸边,那些碎块还在微微蠕动,试图重新拼合。
但功德之光附着在断裂面上,阻止着它的再生。
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虽然还站着,但身上也布满了被功德灼伤的伤口,那些伤口无法愈合,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不断溢出。
三个阎王死了。
其余的身上都带着伤。
六十三位天师,以残魂之身,以功德为刃,硬生生拼掉了三个星君级的阎王。
林白一步一步走向张之涯的尸体。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了血迹,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张之涯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林小友,等你和沈瑶成亲的时候,老头子我一定要去喝一杯喜酒。”
那是张之涯在出发前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老天师笑得像个孩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期待。
他说他要坐主桌,要喝最好的酒,要把林白灌醉,要看新娘子,一定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他还说要给林白随一份大礼,是他珍藏了百年的老酒,一直舍不得喝,就等着这一天。
可现在,老天师的身体就躺在这片诡异的土地上,躺在这黄泉岸边,躺在这血雾弥漫的死亡之地。
他再也喝不到那杯喜酒了。
“老天师他们……”
周明的声音从林白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全死了。”
周明站在林白身后,脸色铁青,双眼通红。
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他一向沉稳、冷静、克制。
但此刻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陆小北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风火轮猛地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冲向那六个残存的阎王。
三昧真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火尖枪在他手中凝聚,枪尖上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你们这些狗东西!”
陆小北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的兄弟周明差点死在阎罗王手里,老天师他们又死在了这些阎王手里,他忍不了,他也不想忍。
火尖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刺向离他最近的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