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战斗

九个阎王纷纷掏出自己的兵器。

　　楚江王手中是一柄通体漆黑的斩鬼刀。

　　宋帝王握着一面刻满鬼文的招魂幡，五官王持着一对判官笔……

　　每一件兵器都是星君级的诡异之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但六十三位天师没有退缩。

　　和张之涯说话那位老天师率先飞出，他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有那九道功德金轮。

　　只见他迎上了楚江王和宋帝王，一掌拍出，功德金光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攻向其中一位阎王。

　　其余的天师也纷纷出手。

　　有的以雷法轰击，有的以符箓封印，有的以剑诀斩杀，有的以身法牵制。

　　六十三人对九人，每一个天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用自己的功德对抗这些诡异的邪祟。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阎王们有九人，每一个都是星君级的存在，力量强大、手段诡异、不死不灭。

　　但天师们有功德。那是最纯粹的正气，是邪祟最惧怕的东西。

　　每一次攻击落在阎王身上，都会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阎王的每一次反击，都会有天师灵魂彻底死亡！

　　张之涯站在地上，仰头看着空中的战斗。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他的老伙计黄牛还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泪流满面。

　　六十三位天师，每一位都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余晖。

　　张之涯慢慢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黄牛。

　　黄牛的眼睛半睁着，气息微弱，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依然有光。

　　它也在看着空中的战斗，看着那些正在为苍生而战的天师们。

　　张之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黄牛的头，声音沙哑而温柔：“老伙计，我死而无憾。”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黄牛能够听见。

　　但黄牛听见了。

　　它的眼中流下一滴泪，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之涯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黄牛身边，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正在战斗的前辈们，看着那些功德之光在黑暗中绽放，看着这场属于天师府最后的荣光。

　　远处，权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林白正在赶来。

　　但张之涯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无论林白来不来得及，无论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他都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这一生，为天师府、为天下苍生，已经尽了全力。

　　够了。

　　远处，权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金色的龙鳞在血雾中格外醒目。

　　等林白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漫天的功德金光正在迅速黯淡，像是一盏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权龙急速俯冲而下。

　　黄泉岸边，满目疮痍。

　　林白从龙背上跃下，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战场。

　　那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张之涯靠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睁着双眼，面容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是血，但姿态却很从容，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