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一条狗
连日伪装隐忍、心绪郁结,加上此刻刻意催动的孱弱病态,一口温热的腥甜猛地涌上喉间。
我唇瓣微微一溢,一口鲜血轻轻咳落,染红外层白皙的衣料,触目惊心。
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离,我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晕厥过去,彻底失去意识。
“阿尹!!”
霜见和也瞳孔骤缩,凄厉的喊声破碎在风里,滔天的恐慌彻底吞噬了他。
他猛地起身,不顾一切伸手稳稳将我打横抱起,力道温柔至极,生怕颠簸伤我分毫,方才跪在地上的狼狈全然不顾,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濒临疯狂的恐惧。
“军医!快!立刻把全城最好的军医请来!!”
他抱着我,步履踉跄又飞快,转身便要冲进卧房。
一旁的松本雪乃见状,脸色瞬间慌乱,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开口:“和也!你冷静一点!尹小姐只是气急攻心,并无大碍,休养片刻便会好转,你不必如此过激——”
“滚开!”
霜见和也眼底猩红一片,满心满眼只有昏厥吐血的我,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凛冽与滔天怒火。
他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她一个,余光扫到她触碰自己衣袖的手,手臂猛地狠狠一扬。
力道极大,毫不留情。
松本雪乃本就身怀有孕,身形笨重不稳,被他狠狠一推,重心彻底失衡,惨叫一声,直直向后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凉的青石板上。
她狠狠跌坐在地,下意识死死护住小腹,脸色瞬间惨白,疼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柔弱温顺瞬间碎裂,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屈辱与彻骨的阴毒。
可霜见和也连一眼怜悯、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看都未看摔倒在地的她,抱着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我,快步冲进卧房,低沉嘶哑的嗓音满是焦灼与悔恨,一遍遍贴着我的耳畔呢喃:
“阿尹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他将我轻轻安置在软床之上,指尖颤抖着擦拭我唇角残留的血迹,指腹滚烫,却止不住的发凉。
他跪在床边,死死攥着我的手,头颅抵在床沿,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偏执浓烈的爱意裹挟着无尽的悔恨,将他彻底困住。
屋外,盛夏荷风依旧,蝉鸣聒噪不休。
松本雪乃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捂着小腹,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卧房房门,眼底所有的温柔、委屈、柔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阴冷刺骨的算计与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