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
霜见和也一看我这模样,眼底那点郑重期盼,瞬间便化作铺天盖地的疼惜,混着更深的执念。
他只当我是从前颠沛流离,心有不安;只当我久病怯弱,不敢轻易应下这份承诺。
他连忙收紧手,小心翼翼将我揽进怀里,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下颌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哑得格外温柔,却又藏着滚烫的坚定:
“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不该逼你。可我……我真的等了太久。”
他大掌轻轻落在我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拍抚,像安抚一只受惊到发抖的雀鸟,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温柔:
“你不想,我们便不着急。我等,我可以一直等,等多久都愿意。等你身子再好一些,等时局稍稍安稳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添了几分此生不改的郑重与浓烈,一字一句,都像是刻进心底:
“等到那一天,我会用我能给你的最高礼节,正式向你求婚。我会昭告全军、告知全城,我会给你最盛大的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阿尹,是我霜见和也,这一生唯一想娶、唯一想护到底的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我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温暖、安稳,干净得让人恍惚。
可我的心底,却冷得像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雪。
求婚?
安稳?
他永远不会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给的一方安隅,不是他口中的岁月静好。
我要的是烽烟散尽,山河光复。
我要的,是他们这些侵略者,尽数付出代价。
他此刻给我的温柔越重,情意越深,将来这把刀,刺入他心口时,便越锋利,越致命。
我轻轻抬起手,缓缓环住他的腰,将脸轻轻埋进他的衣襟,声音闷得软糯,带着十足的依赖:
“好……我听你的,和也。”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屋内烛火温暖,相拥的两人看上去情意深重,可中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家国万里,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死生立场。
霜见和也,你尽管爱我,尽管护我,尽管把所有真心与温柔都捧到我面前。
你只管记住——
你今日予我的每一分疼宠,
每一分深情,
每一分承诺,
将来,都会变成我亲手送你入绝境的利器。
我轻轻闭上眼,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眼底深处,那片早已被血与恨淬冷的心,在这深秋的夜色里,一寸寸,凉得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