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惠子
报道措辞隐晦,只说四名乱党分子被肃清,可字里行间,都指向了执行者——川上惠子。
她借着职务之便,未经审讯、不留余地,一夜之间,四条人命陨于她手。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再无半分平日里温顺柔弱的模样。
我将报纸折好,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冷的算计。
我暂时肯定杀不了她,那我只能让她不能出来兴风作浪。
霜见和也推门而入时,我恰好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与轻颤。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脚步一顿,整个人都绷紧了,快步冲到床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我现在叫医生——”
我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急切触碰我的手,声音轻而淡,却带着一针见血的凉:“昨天在走廊,你没有甩开她的手。”
霜见和也的身体骤然僵住,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慌乱与自责,像是被人戳中了最致命的错处。
“我看见了。”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锋芒,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报纸我也看了,川上小姐能毫不犹豫对四条生命下手,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你就不怕……她会伤到我吗?”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扎进霜见和也的心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厌恶与后怕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硬与自责:
“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我不该让她靠近你,更不该……让你看见那样的画面。阿尹,相信我,我绝不会让她有机会伤你分毫,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他的声音在发颤,那双永远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偏执的珍视与护犊的疯狂。
在他心里,我受一点委屈,都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午后不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下属恭敬的声音:
“霜见先生,川岛司令官在楼下等候,说有事和您探讨。”
他临走前守在床边,一遍遍抚摸我的头发,眼眶泛红,语气郑重到近乎哀求:“我很快回来,你乖乖躺着,我安排了下人不准任何人进来,有事立刻叫人,我一秒都不会耽误。”
他出门反复叮嘱守卫,声音冷得刺骨:“任何人敢靠近病房一步,格杀勿论。”
那份在乎,早已刻进骨血,偏执到疯狂。
他前脚刚走,不过片刻,病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川上惠子冲了进来,往日温顺的面具彻底撕碎,眼底是翻涌的怨毒与疯狂,再无半分遮掩。
门口的守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忙跑出去找霜见和也禀报。
她被霜见和也连日的冷漠与厌恶逼到绝境,如今认定是我在背后挑拨,早已失了所有理智。
“是你!都是你!”她冲到床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你在和也面前搬弄是非,你故意扭曲事实,你这个贱人!”
我靠在床头,气息微弱,却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语气轻慢,字字都在往她最痛的地方戳:
“我什么都没说,是和也自己不信你。”
川上惠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要不是你迷惑他,他怎么会这么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从小一起长大又如何?”我轻轻咳嗽一声,脸色更白几分,语气却更刺,“他厌恶你心狠手辣,厌恶你虚伪做作,厌恶你碰过他的手——你以为,他没甩开你,是对你留情?”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淬着毒:
“他只是觉得,你实在卑微的可怜。”
“你闭嘴!”川上惠子彻底被激怒,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提起来,“我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没了你,和也一定会清醒过来!”
她恨我入骨,此刻再无顾忌,只想亲手将我撕碎。
我不挣不扎,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就在她情绪最疯癫的一刻,脑中骤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霜见和也与川岛司令官距离病房不足一分钟!】
时机到了。
我抬眸,目光落在她发髻间那支尖锐的银簪,眼神一冷。
不等她反应,我猛地抬手,一把拔下她头上的发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戳向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