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他俯身逼近,距离近得让白肆无处可逃,低沉的嗓音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字字淬毒:
“白肆,你最好记清楚。如今能护住你和白诺的人,只有我。”
“你今日敢对我生出半分异心,敢与我决裂——”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盯着白肆僵硬的侧脸,语气残忍又决绝,带着上位者最无情的拿捏:
“往后她的安危,我便一概不保证。”
话音落地的瞬间,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长久以来支撑着白肆的最后一根弦,轰然断裂。
过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被迫将就,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将他完全淹没。
为了掌控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最在乎,而且最无辜的白诺,推入万丈深渊。
白肆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底残存一丝微不足道的念想,慢慢熄灭,寸寸成灰。
不是失望,是彻彻底底的心死。
没有暴怒的争执,没有崩溃的质问。
良久,白肆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眸,从此只剩一片冰封的荒芜,再无半分波澜。
他声音轻得像风,冰冷又平静:
“我知道了。”
陆烬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硬偏执的弧度。
他要白肆清清楚楚记住,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没有任何昔日的温情,只剩强权碾压的窒息。
白肆没有再反抗,他安静地垂着眼睫,长睫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屈辱和恶心,像一尊失去所有灵魂的冰冷躯壳。
任由陆烬从后上前附身,攥住他的手腕,褪去他所有疏离的伪装,将这场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纠缠,强行落定。
全程无声。
白肆身躯僵硬得没有一丝弧度,浑身肌肉都处在极致紧绷的抗拒里,却被迫承受所有逼近的压迫。
生理性的恶心感一阵接着一阵,疯狂翻涌在胸腔喉咙之间,腥涩的反胃感死死堵在喉口,一遍遍灼烧着他的食道。胃里阵阵痉挛抽痛,酸水反复上涌,每一寸呼吸都裹挟着刺骨的难堪与煎熬。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绷得发紧,咬得齿间泛出淡淡的铁锈腥甜,硬生生将所有汹涌的吐意与翻涌的屈辱,尽数压回五脏六腑里。
不躲、不挣、不语。
连一丝细微的颤抖都不肯泄露。
陆烬不是没有察觉得到他全然的被动,以及一层隔在两人之间、再也无法穿透的万丈寒冰。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落幕。
陆烬松开桎梏的指尖,周身戾气稍散,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冷冷落在白肆单薄孤寂的身上。
白肆维持着最后僵直的姿态,静静停顿数秒。
他没有看陆烬一眼,眼神空洞,缓慢抬手,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动作规整、平稳,待到周身的衣料重新归整,遮住了所有狼狈与痕迹,仿佛方才那场极致屈辱的煎熬,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