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阴拒敌,忠勇杨家
杨业、杨延平父子立马血场,战甲溅满敌血,长枪滴落猩红,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如两尊浴血战神,傲立天地之间。
风卷血雾,拂过二人肩头。
两万汉军将士久久沉寂,随后轰然爆发出震天呐喊,声震云霄,激荡四野!
声浪穿透天地,响彻整个汝阴战场。
杨业高举长枪大喊道。
“众将听令,杀!”
两万汉军借着杨业父子阵前斩将高涨的士气向张勋六万大军冲杀过去。
张勋坐在马上,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身后余下六员未出阵的战将,也是面无人色,心底生出浓重的怯意。
六万士卒看着前面遍地尸骸,不少人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军心已然动摇。
“好一个杨业!好一个杨家父子!”张勋咬牙怒喝,声音里满是恼恨,“区区两万人马,也敢挫我军锐气!来人,全军压上!给我踏碎他们的军阵!”
号角呜呜吹响,战鼓隆隆震天。
六万大军迈步向前,黑压压的人潮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两万汉军席卷而来。旌旗蔽日,马蹄震动大地,尘土腾空而起,遮没半边天空。
杨业环顾左右,看向自己麾下将士,高声喝道。
“诸位!敌众我寡,退便是死!失了此地,我等岂能面对晋王!今日哪怕战死,也绝不让敌军一兵一卒过了汝阴。”
“死战!死战!”
两万将士齐声呼应,声震原野。
杨延平提枪策马说道。
“父亲,我率骑兵突冲敌阵左翼!”
“小心。”杨业点头。
两军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汉军人数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结成严密的方阵,长枪如林向外刺出,抵挡敌军汹涌的冲击。杨延平领着一小队铁骑,呼啸冲出,直扑敌军左翼,长枪横扫,人马所到之处敌兵纷纷倒地。
士气尽丧的袁军岂是汉军的对手,不出片刻,张勋见已方劣势,连忙下令留两位将领拦截杨家父子,剩余兵马撤退。
张勋此令一下,袁军士兵彻底军心崩溃,再无斗志,不知是谁率先掉头奔逃,随即连锁反应发生,数万大军阵型大乱,四散奔逃,踩踏死伤无数。张勋拦不住溃兵,无可奈何,只能在亲卫护卫之下,跟着败军仓皇后撤。
而被张勋留下的两位将领又怎能拦得住杨业,纷纷死在杨业金刀银枪之下。
也多亏这两个人用命拦了杨业片刻,使得大军大部分兵马逃出不少距离。
杨业见状并未下令全军追击。袁军虽说损失惨重,但两万汉军兵马伤亡同样惨重,阵前遍地都是己方将士的遗体,活着的汉军士卒也是一脸疲相。
杨延平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去的敌军烟尘,长长呼出一口气。
汝阴一战,以两万对阵六万,斩杀袁军七位将领,击溃敌军主力,成功将张勋大军拦截在汝阴城。
消息快马四出,短短数日之间,杨家父子勇武之名传遍天下,各州郡县、诸侯,从此再无人不知刘纪手底下有个家族将领,名为——杨家将。
一日后,百里之外,褒信城。
围城依旧。
晋王刘纪立于高台之上,收到汝阴送来的捷报,展开帛书看完,忍不住赞叹一声。
“杨业父子,真乃当世虎将!以寡击众,尽斩敌将,大破张勋,了不起!”
一旁戏志才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褒信城头,淡淡说道。
“杨家扬威于汝阴,是朝廷之幸。可我们这边,梁纲困守褒信,迟迟不肯归降。城中粮草尚可支撑月余,拖延日久,张勋残部若是缓过劲来,有可能南下驰援,不可久耗。”
刘备上前一步,拱手道。
“晋王,梁纲忠心其袁术,不会轻易投降。褒信城城墙坚固,强行攻城,我军也必有不小伤亡。”
关羽凤目抬起,望向城头,声如洪钟。
“某愿领兵攻城,登上城楼,擒下梁纲。”
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地面尘土扬起。
“二哥说得对!别跟他耗着!俺老张打头阵,撞开城门!”
刘辟思索再三抱拳进言。
“晋王殿下,我熟悉此地,褒信城南面有一条隐秘水道通向城内,不知是否能派上用场。”
戏志才听后献策道。
“可派人截断水道,断绝城中取水,逼迫梁纲出战。”
晋王刘纪思索片刻,眼神变得果决:“戏志才,依你之计。先切断城中水道,再四面擂鼓造势,再给梁纲送去劝降书信。若是他依旧顽抗,三日后,全军攻城。”
传令兵立刻飞驰而去。
不多时,一封劝降箭书射入褒信城内。
城头之上,梁纲捡起箭书,拆开看完,脸色阴沉。城外汉军大营旌旗无边无际,关张猛将在外,戏志才谋划于内,如今又听闻汝阴张勋大败,外援已然断绝。
败局,几乎已经写定。
可梁纲将劝降书攥成团,狠狠摔在地上。
“我受陛下厚恩,当死守此城,岂能投降!”
他环视城头众将士,高声号令:“传我命令!加固城防,分派人手节省饮水,所有人登城守备!汉军若是攻城,便与他们血战到底!”
城头守军轰然应诺。
城外,晋军望见城头并没有竖起降旗。
戏志才望着褒信高耸的城墙,摇了摇头轻声道:“看来,只能血战破城了。”
暮色缓缓落下,残阳如血,染红褒信的城墙。
一场城池攻坚战正从水底慢慢浮出。
一边是汝阴沙场刚刚落幕的惊天大胜,杨家威名震动九州;一边是褒信城下,一场惨烈的攻城大战,即将拉开帷幕。乱世豫州,两处疆场,皆是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