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刺激了
国庆一口接一口猛吸,吸得急、吐得快,一团团白烟从鼻腔喷出来,还没散开,下一口烟雾又顶了上来。
夹烟的指尖藏着极细微的颤抖,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却真实暴露了他的焦躁。
眉心死死挤着一道竖纹,紧绷、僵硬、发疼。
他眯着眼,死死盯着赌桌前的周小光。
心里又惊、又怒、又忌惮、又憋屈。
本来是他设局套小孩、拿捏把柄、绑人下水,结果反过来,被一个初二学生步步紧逼,架在火上烤。
全场几十双眼睛看着,他退不得、怂不得、输不得脸面。
几秒沉默,国庆眼底戾气翻涌,最终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头沉沉一沉,再抬起来。
意思明明白白:发!继续发!我倒要看看,这小孩能稳到什么时候!
荷官狠狠深呼吸两次,强行压住浑身的颤抖,僵硬着手开始发牌。
一张周小光、一张自己,循环两轮。
周小光直接翻牌。
一张老K、一张十点,整整二十点,牌面极大,稳得离谱。
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没有笑、没有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笃定——够了,稳赢。
双手轻轻收回,垂在腿边,指尖微微蜷起,静静等着荷官开牌。
荷官手抖着翻开自己的底牌。
一张十点、一张九点,十九点。
差一点,彻底落败!
荷官瞬间面如死灰,惨白得像一张纸钱。
上下嘴唇控制不住磕碰,咯咯轻响,跟老鼠啃木头一样,整个人心态彻底崩碎。
之前还发抖的手,此刻彻底僵住,死死攥着皱巴巴的扑克牌,指节泛白、用力到发酸。
他手掌一松,纸牌轻飘飘落在桌面,彻底认命。
一万六筹码,直接翻倍,变成三万二!
周围全场瞬间炸裂。
拍桌声、叫好声、口哨声、欢呼声炸成一锅粥,嗡嗡震耳。
所有人彻底疯了,有人站起来蹦跳,有人往前疯狂拥挤,肩膀撞肩膀、身子挤身子,赌桌都被挤得晃动,筹码哗啦啦乱响,好几枚滚落地面,没人顾得上捡。
所有人眼睛通红,不是难过,是极致的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
他们活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人。
一个半大孩子,学生模样,赢钱不飘、不慌、不狂,心态稳得像坐了几十年赌局的老江湖,连赢两把,碾压全场。
所有人都在疯,唯独周小光,置身事外,半点不受影响。
他低头,再次把三万二的筹码,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码成更高的小山,动作沉稳、规整、冷静。
码完,他抬起两根手指,再次轻轻敲桌。
笃、笃。
喧闹全场,一秒死寂。
所有人瞬间闭嘴、静止、屏息。
荷官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嘴唇发紫,满头冷汗顺着鼻梁、鼻尖往下滴,挂在鼻尖晶莹发亮,他都不敢擦。
整个人抖成筛糠,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他是真的怕了。
不怕输钱,不怕被罚,怕这个少年的心态、定力、城府。
太冷静、太狠、太会拿捏人心,根本不像小孩。
他彻底不敢发牌了。
主管慌了,看向杨威。
杨威沉默,不说话。
最终,国庆再也坐不住了。
他狠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烟头被摁得扁平变形,泄尽心底压不住的怒火。
起身,拉了拉皮夹克拉链,一步步走到赌桌正旁。
脸上依旧强装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眼底彻底变了——表层是刺骨寒冰,冰层底下,是压不住的滔天烈火。
冰在化,火在烧。
他淡淡开口,声音压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