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的到来
全程没多余客套,语气平淡又阴狠:
“大金刚的行踪,我手下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不用瞎跑瞎找,等我电话听通知,让你动手你再动手。”
另一边,大金刚自打周小光深夜报信之后,心里就一直扎着一根刺。
他虽然熬夜脑子发懵,事后反复琢磨依旧半信半疑,总觉得雇凶杀人的手段太过阴毒,不合本地道上规矩。但他混江湖多年,谨慎为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从第二天开始,他直接把身边安保等级拉到最高。
出门从来不止一辆车,最少两台车前后护送,前车开路、后车断后;停车必定有人留守看守,绝不留无人看管的空档;晚上睡觉门口两个小弟持枪站岗,轮班值守,彻夜不睡。
可再谨慎的人,也躲不开人情世故的牵绊。
混社会的人,不可能一辈子缩在窝里闭门不出。亲戚往来、红白喜事、人情走动,该露面的场面,一次都躲不开。
没过两天,大金刚一个远房堂侄结婚。
虽然是隔了好几房的远亲,算不上至亲,但乡下宗族讲究脸面人情,全村沾亲带故都要到场捧场。他这种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去就是失礼,去了排场太小又会被人笑话落势。
婚礼办在乡下村里,空地上临时搭起几排红蓝彩布棚子,地上摆满了高低错落的旧桌椅,有方有圆,好多桌子腿长短不一,底下都垫着碎瓦片找平,看着杂乱又热闹。
村里的妇女天不亮就过来帮忙,切菜的、和面的、杀鸡的、烧锅的,忙得团团转,几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热气滚滚,油烟漫天。
十里八乡的亲戚陆续赶来,骑摩托车的、开旧面包车的、走路赶集的,人声鼎沸,吵吵嚷嚷,整个院子热闹得翻了天。
大金刚权衡半天,不能不来,又不能带大批人马摆谱压人。
最后只挑了两个最贴身、最靠谱的小弟,开着一台半新的桑塔纳,低调混在迎亲车队里进了村。
他自以为低调,殊不知消息早就被国庆安插的眼线死死盯住。
国庆在大金刚身边埋的不是核心兄弟,是那种底层混饭吃的小喽啰,平时跟着打杂跑腿,没人防备,几包烟、几十块钱就能收买,什么动静都往外捅。
大金刚刚进村落座,眼线的电话就悄悄打给了国庆。
国庆接到消息,一秒没耽误,立刻拨通了杀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