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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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丽茵笑了,嘴角笑出了温柔的弧度。

  琴声,变得更温柔了……

  然后琴声开始收束。

  高音区的旋律越升越高,像鸟从树梢起飞,绕过一片晚霞,继续往上,直到几乎听不见了。

  低音区的和弦越压越低,像沉船最后一截桅杆没入水面时发出的闷响。

  两条线朝着各自的方向远去,但始终保持着同样一个速度、同样一种温柔。

  最后,高音区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低音区的和弦也随之收住。

  像两个前往各自人生方向的旅者,终于在终点相遇,并且相拥。

  琴声停了。

  虚影的手指还搭在琴键上,她正看着1900,嘴角含笑。

  然后她开始变淡,像月光退潮,从边缘到中心,一寸一寸地回归透明。

  直至,消失。

  1900的手还放在琴键上,低垂着目光,没有任何动作。

  许久后,他只是把右手的拇指轻轻按在那个早已没有温度的高音C上。

  那是一个极轻的单音,而就是这一个轻音,让刚刚那段宛如梦境般的画面,有了完整而震撼的落幕。

  全场寂静。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那场演奏是一场集体幻觉。

  然后有人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掌声像海浪一样从角落涌向中央,从稀疏变得密集,最终汇成一片让人无从抵抗的轰鸣。

  而舞台中央,1900依然坐在琴凳上,没有起身。

  他的手指离开了琴键,搭在膝盖上,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听那段早已消散的旋律。

  但他知道,是她来过了。

  终于,1900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

  斗琴结束后,杰利·莫顿沉默地站在钢琴前,没有鼓掌,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接下来的剧情,1900如愿与芝丽茵再次相见。

  两人约定,当船抵达纽约港时,两人一起下船。

  在这期间,1900录制了一首钢琴曲《PlayingLove》,准备用来正式向芝丽茵表白。

  但是杰利·莫顿却并没有信守承诺。

  他在船抵达约港前的一站,就强行让人带着自己的女儿芝丽茵离开了维吉尼亚号。

  船抵达纽约港的清晨,薄雾里,1900穿着大衣站在舷梯上,手里握着那张准备送出去的唱片。

  他欣喜地等着芝丽茵。

  他等了很久,从第一缕晨光等到黄昏的阴影拉长。

  船上人来人往,但却始终没有那个身影。

  他的表情渐渐从欣喜变成了失望。

  终于,当船准备离港的时候

  1900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城市,然后慢慢把唱片收进内袋。

  1900在舷梯上转身,把帽子扔进海里,转身走回了船上,那双从未踏上过陆地的鞋,始终没有踩下最后一级台阶。

  随后镜头快速穿插战争与和平的画面,维吉尼亚号被征用为医疗船,后来又被废弃,停泊在锈迹斑斑的港口。

  时间不断跳跃,维吉尼亚号将被爆破废弃。

  爆破队在做最后的准备,没有人知道船上还有人。

  船上,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宴会厅的钢琴前,弹着那首《PlayingLove》,指尖带着年迈的沉稳,琴声穿过空旷的船舱,从破洞的舷窗飘出去。

  爆炸声响起,火焰与海水同时涌入,钢琴和琴凳一起在火光中下沉,镜头缓缓上拉,维吉尼亚号在爆炸中彻底沉入海底,只剩一圈涟漪慢慢扩散。

  最后一个镜头是深海的寂静,那架钢琴沉在海底的沙地上,琴键上落满细沙,一张唱片从琴箱缝隙里滑出来,缓缓向海面升起。

  唱片漂浮到海面,显现出了上面手写的曲名《PlayingLove》。

  最终,字幕出现了该歌曲的中文翻译。

  《为爱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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