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奏
因为钢琴撞进了船长的卧室,愤怒的船长让1900去船舱干活,所以芝丽茵与1900一起弹琴的事情也被她的父亲杰利·莫顿知道了。
当杰利·莫顿知道自己的女儿与一个野路子钢琴师混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愤怒的。
接下来几组镜头切得很快:
芝丽茵被强行关回琴房,她的父亲杰利·莫顿站在钢琴旁边,手里握着她的乐谱,神情威严而愤怒。
接下来的时间里,1900再也没能遇见过芝丽茵,却等到了钢琴大师杰利·莫顿的决斗邀请。
两人相约斗琴,如果1900能赢过他,他则同意自己的女儿和1900继续接触。
相反,如果1900输了,要永远离开他的女儿。
两人的斗琴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中开始,全船所有人都关注着,甚至还有不少贵族特来看这两人斗琴。
芝丽茵想要参与,却被她的父亲锁在了琴房内。
第一场,杰利·莫顿率先登场,他以轻蔑的姿态在钢琴前落座,手指落下时带着炫耀的意味。
《BigFatHam》的爵士旋律从他指尖流淌出来,他技术纯熟,引得全场掌声。
1900立刻回应,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然后弹了一段《平安夜》。深厚的感情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第二轮,杰利·莫顿认为1900弹奏的难度不高的《平安夜》是在羞辱自己,愤怒的他弹了一首难度极高的《TheCrave》(渴望)。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掠,左右手交替跑动,镜头特写了他的手部动作,那确实是实打实的钢琴演奏,没有替身。
1900在听完这首演奏后,坐回钢琴前。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始复弹。
几乎一模一样的旋律,他在弹奏杰利·莫顿刚刚弹奏过的《TheCrave》。
虽然是同一首曲子,但这首曲子在1900的演奏里,却明显变得更富有感情。
没有杰利·莫顿那般炫技,却能打动人心。
就连周围的不少观众,都有人开始轻轻擦着眼泪。
第三轮斗琴,已经被完全激怒的杰利·莫顿用出了自己所掌控的,最难的曲子。
《FingerBuster》(碎指曲)!
想要完整弹奏下来,怕是连手指都得碎掉的恐怖钢琴曲。
杰利·莫顿的双手在琴键上几乎跑出残影,手腕稳如磐石,肩膀放松,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冷酷的、近乎机械的精准中。
当他演奏结束后,全场近乎窒息,然后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杰利·莫顿站起来,带着高傲的眼神看向1900,示意接下来该他了。
1900却只是微微一笑,在钢琴前坐下。
杰利·莫顿既然想要在技术上压倒他,1900自然也要用技术回应。
1900演奏的曲子为《EnduringMovement》(不朽乐章),同样是一首难度极高的曲子。
起初,只是1900一个人在弹奏。
速度极快,但算不上夸张。
杰利·莫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他认为自己这一局已经稳了,拿出一根雪茄想要点燃。
可就在这时,钢琴声突然再次加快,就如同两个人在弹奏一般。
同时,被父亲锁在了琴房的芝丽茵似乎是心有所感。
她将双手放在了钢琴上,开始了演奏。
……
所有人惊讶地向1900看去,那本来只有一双手在弹奏的钢琴,忽然出现了另一双洁白的双手。
两双手在黑白琴键上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音墙。
左声部与右声部像两条交汇的河流,时而平行、时而纠缠、时而分开又重合。
高音区的旋律渐渐变得复杂,低音区的和弦渐渐变得开阔。
他们是在交谈,是在交融,是在碰撞。
虚影的轮廓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清晰。
白裙的褶皱、发梢的弧度、锁骨上方那一点若隐若现的光,都像是被那段旋律从另一个时空里唤醒了。
在所有观众的目光中,芝丽茵出现在了1900的身侧。
台下所有人都怔住了,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这超越自然的一幕。
杰利·莫顿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宛如看到了神明。
只有他明白,是1900以自己高超的演奏技术,完成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四手联弹。
舞台上,琴声还在继续。
1900和芝丽茵没有再看曲谱,他们看着彼此。
芝丽茵的虚影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1900读懂了她的话。1900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压,和弦变了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