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
神谕纪元二八三八年,生于海城一户没落的造船工匠之家。
幼年丧父,随母在码头帮工。
蒙学时,他没读过多少圣贤书,却对物之理有着天生的敏感。
十二岁,蒙学时,因改进了滑轮组,帮码头工人省了一半力气,被海城学宫破格录取。
二十岁,因质疑经典,与儒家博士激辩,被斥为离经叛道。
四十岁,于海城观潮塔进行双球实验,一举击碎千年的经验主义迷信,确立实证科学之风。
五十岁,提出匀加速运动与热胀冷缩假说,为动力学奠基。
晚年入王都祭司院,与牛理共探神学与科学的边界。
一生刚硬,不信邪,不信书,只信手中的尺子和天平。
江辰看着这段文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高塔上、迎着海风怒吼“看好了”的中年人。
“纯粹的实干家。”江辰评价道。
接着,他点开了右边的头像。
【人物志·牛理】
神谕纪元二八四八年,生于王都铁匠铺。
自幼体弱,不喜打铁,独爱仰望星空。
十五岁入大夏学宫,通读藏书阁三千卷,尤善算术与几何。
性格孤僻,常自言自语。
三十二岁,于苹果树下顿悟,提出“万有引力”,将天上与地下的法则合二为一,完成了人类认知史上最伟大的飞跃。
四十二岁,发表《自然哲学的力学原理》,确立三大定律,构建经典力学体系。
晚年,深感宇宙之精密非人力可及,转而研究神学,试图用算式解构父神的神力。
“一个仰望星空,一个脚踏实地。”
“这两人生在一个时代,是大夏的幸事。”
最后,江辰将鼠标移到了【遗言】一栏。
系统显示,这两位老人在去世前,分别留下了一封给后世的绝笔信。
江辰先点开了吕新的。
“后世的学子啊,当你们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已经化作了尘土。”
“不要迷信我的名字,也不要迷信我的实验。”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的结论是错的,请毫不犹豫地推翻它。”
“因为真理永远在前方,而不在故纸堆里。”
“我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告诉你们:别跪着看世界,站起来,去量一量它。”
在信的末尾,只有八个大字:“大道至简,格物致知。”
江辰心头一震,又点开了牛理的遗言。
“我不知道在世人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但在我自己看来,我不过是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童,为时不时捡到一块光滑的石子或一片美丽的贝壳而欢喜,而那浩瀚的真理之海,依然神秘地展现在我面前,未被探索。”
“父神给了我们眼睛去观察,给了我们脑子去思考,不是为了让我们在此刻停下。”
“去算吧,去想吧,直到算出这宇宙的尽头。”
在信的末尾,同样是那八个大字,笔力苍劲,如出一辙:“大道至简,格物致知。”
“……”
江辰看着屏幕上并列的这两行字,久久无言。
这八个字,是他们一生的总结,也是留给大夏文明最宝贵的精神遗产。
大道至简,是说宇宙的规律最终都是简洁优美的。
格物致知,是说获取真理的唯一途径是实践与探索。
“商量好的吗?”
江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湿了。
“或者是……这就是殊途同归的默契吧。”
窗外,现实世界的夜色正浓。
而在屏幕里,那细细的雨丝还在下着,落在先烈山的青石板上,洗去了尘埃,却洗不掉那两座丰碑的光芒。
这一天,大夏失去了两位智者。
但这一天,大夏也真正拥有了名为科学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