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信仰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一定律(惯性定律):“凡物体,若无外力加之,则恒静或恒动。此乃物之本性,谓之惯性。”

  这一条,彻底打破了千年来“力是维持运动原因”的错误认知,指出了力是改变运动状态的原因。

  第二定律(加速度定律):“物之变动,与所加之力成正比,与物之重成反比。”

  这是力学的灵魂。

  它将虚无缥缈的力,变成了可以计算、可以预测的数学公式。

  从此,大夏的工匠在设计投石机、水车时,不再靠猜,而是靠算!

  第三定律(作用与反作用):“力必成双。推人者,必被人推;击石者,手亦痛。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当这三大定律与万有引力定律结合在一起时,一个完美的物理世界诞生了。

  天上行星的运行,地上苹果的坠落,海里潮汐的涨落,甚至投石机的轨迹,都被统一在了这套简洁而优美的数学框架之下。

  神谕纪元·二九一〇年。

  此时的牛理与吕新,都已是发须皆白的古稀老人。

  他们被夏王尊为格物之师,被学宫奉为圣人。

  但在这人生的最后阶段,这两位站在人类智慧巅峰的老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们辞去了学宫的所有职务,双双进入了王都祭司院。

  祭司院的观星台上,夜风微凉。

  两位老人并肩而立,仰望着那片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星空。

  “老牛啊。”

  吕新裹了裹身上的皮裘,手里拿着那卷记录着热胀冷缩猜想的手稿,“你说,我们算了一辈子,格了一辈子物,到底算明白了什么?”

  “算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矩。”

  牛理抚摸着栏杆,声音苍老而平静,“但是,我们越是算得清楚,我就越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这规矩太完美了。”

  牛理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它为什么刚好在这个距离?引力公式为什么刚好是平方反比?如果稍微差一点点,月亮就飞了,或者砸下来了。”

  “还有你那个热胀冷缩。”

  牛理继续说道,“为什么水结冰反而会膨胀?如果水和其他东西一样冷缩,那冰就会沉入水底,江河湖海就会从底部冻结,鱼虾都会死绝。偏偏水是特例,冰浮在上面,保护了下面的生命。”

  “这一切,太巧了。”

  牛理转过头,看着吕新,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而是设计。”

  吕新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

  “是啊。”

  “我们年轻时,以为用算式就能解释一切,甚至觉得神是不存在的。”

  “但现在,当我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看到了宇宙精密的齿轮在咬合转动时……”

  “我才发现,我们写下的那些公式,不过是父神在创造这个世界时,随手安排下的罢了。”

  “知道得越多,圆圈的周长越长,接触到的未知就越多。”

  牛理叹了口气,“我们穷尽一生,不过是在窥探父神的背影。但这背影,已足够伟大。”

  晚年的双子星,不再执着于计算具体的数值。

  他们在祭司院里,开始整理《神谕录》,试图从那些古老的神谕中,寻找更高维度的智慧。

  他们会在学宫偶尔开课,讲的不再是单纯的力学,而是自然神学。

  通过研究自然规律,来赞美父神的智慧。

  在他们看来,科学与信仰并不冲突。

  科学是研究“世界是怎么运行的”,而信仰是回答“世界为什么要这样运行”。

  神谕纪元二九一五年。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牛理与吕新在祭司院的藏书阁中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如同星辰罗列。

  “该你了。”吕新落下一子。

  牛理拈起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穿透了棋盘,似乎看到了那个遥远的、不可知的彼岸。

  “老吕。”

  “嗯?”

  “你说,父神现在……在看着我们吗?”

  “一定在。”

  吕新笑了,指了指头顶,“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