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体验下被挂路灯吗?
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又有种找到了同好的兴奋!
他猛地点了几下头,有一种终于被人理解的欣慰:“我懂!我懂!就是上城区太无聊了,我们总得找点乐子!”
他寻思这不就跟他喜欢在虚拟空间里欣赏那种极致悲伤情绪差不多吗?
看着那些人在绝望里挣扎、痛苦、崩溃,那种我还活着的感觉才会特别真切,特别满足。
他看向万宁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惺惺相惜。
肖途梓毕竟不是一个专业的打工人,聊到感兴趣的话题就想继续聊。
聊着聊着就偏离了正题,他都快忘了这趟的目的。
他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着好奇:
“万总,您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会去上城区哪里玩?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我最近真是无聊死了,那些会所啊、俱乐部啊,去多了也就那样,人还是那些人,酒还是那种酒,连聊天的话题都不带换的。”
万宁一愣。
这家伙正事倒是一点不问,净问些有的没的?
问得她都有点汗流浃背了。
上城区她哪去过什么高级场所,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口嗨罢了。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怕说错,怕露出马脚,怕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设当场崩了。
她只好故意露出嫌弃表情。
“上城区有什么好玩的。”
万宁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脸上又浮现一种轻蔑,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也太没追求了。
“我常去底层街区玩。”
说完她又摇了摇头,像是不想再多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应改命的确不太理解。
底层街区那种走在路上随时可能被不长眼的流弹击中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他正准备换个话题,想把跑偏的聊天拉回到工作上。
然而,肖途梓却眼睛都瞪大了,既惊讶,又好奇。
“底层街区?那不是很乱,很危险吗?
“听说那边到处都是脏东西,屎尿横流,走路都没地方下脚,空气里全是化学废料的味道,闻久了会掉头发。
“而且还帮派横行,动不动就当街火拼,子弹不长眼,每年都要死好多人。”
他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恐惧和兴奋之间反复横跳。
“听说,混帮派的都是半人半机器的怪物,尤其当帮派老大的,都人不人鬼不鬼的,还特别喜欢把人抓去挂路灯!”
他越说越来劲,把那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听来的传言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光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但奇怪的是,越是毛骨悚然,他越好奇。
万宁听了这番话,微微笑了起来,笑得一脸和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是啊,真想把你小子抓去挂路灯呢!
她一边想象着肖途梓被吊在路灯上晃来晃去的画面,一边慢悠悠地说:
“危险当然是有的,可越危险,才越刺激啊!”
接着,她看肖途梓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嫌弃与不解。
“你怎么这么胆小,那个探视娱乐传媒老板的儿子,就是第三顺位继承人的,叫什么来着?”
肖途梓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黄恩宇。”
“对,就是他,那个家伙不就常年混迹在底层街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