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化管理

电梯门打开。

　　肖途梓第一个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打了发胶。

　　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眼里亮着光，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挺拔了几分。

　　他的身后跟着应改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微笑。

　　再后面是一个万宁没见过的职员。

　　四十来岁，瘦长脸，看起来衣冠楚楚，眼神里透着一股刻薄，嘴角微微下撇，几人都叫他孙经理。

　　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神情严肃，面无表情。

　　前台并没有人。

　　黑猫从虚拟屏上蹦了出来，穿着一件缩小版的小西装，还打着领带，尾巴在身后甩了甩，猫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声音清脆。

　　“各位好，我是万年数字食品公司的智能助理，小猫。

　　“万总已经在会议室内等各位了，请随我来，这边直走，左转，经过研发区，再右转，走到尽头便是会议室。”

　　黑猫一边说话，地面上指引方向的蓝色光带同时亮了起来。

　　肖途梓看着脚下，“哟！还有智能助理导航。”

　　他身后的孙经理却哼了一声，

　　“别被表象迷惑了，这家公司的人工智能其实很智障。

　　“那天我联系他们的智能客服，处理问题效率极低，让转人工都要转半天。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性能放在现在的行业标准里，是完全不及格的，跟用上世纪的老旧架构一样。”

　　虚拟屏上的黑猫，全程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整只猫都不好了，风评被害，毛都炸了起来，脸上的职业微笑也凝固了一瞬，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孙经理还在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叨叨，语气越发刻薄：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智能助理的形象设计是一只卡通猫，上城区哪家公司会用这么低龄化的形象？

　　“这与主流商务场景的调性完全不搭，这种审美至少落后了十年，不，百年。”

　　他说着摇了摇头，字字句句，每一条评价都精准地踩在黑猫的雷区上。

　　应改命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扬了一点，似乎觉得挺有意思。

　　然而，刚拐过一个转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应改命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转角是一道通往研发区的玻璃门，门口站着两个安保人员。

　　左边那位身形高大，像一座铁塔，西装外套被撑得绷紧，袖口处露出两截狰狞的机械手。

　　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一看就是真正经历过火拼的义体。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应改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在这里？阿满？！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收回目光，假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继续往里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却凝重起来。

　　孙经理注意到他的脸色，凑过来，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应总监，你也觉得那些改造人丑是吧？啧，这里连个仿生人保安都没有，这安保配置也太寒酸了。

　　“不过听说这公司老板不喜欢假人，非要真人守着，也是奇怪得很。”

　　应改命目不斜视，“孙经理，你话真多。”

　　孙经理被说得一愣，讪讪地闭上了嘴。

　　几人一边观察环境，一边往前走，来到研发区。

　　工位上的演员们正襟危坐。

　　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不停的敲着，那用力程度简直像是在跟键盘有仇。

　　孙经理扫了一眼稀疏的工位，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公司真小，只有一层楼，一点都不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