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不戒明知这气势并非冲他而来，却也浑身肌肉紧绷，神情骇然。

　　这，才是书姐儿真正的实力吗？

　　“啪。”

　　密集雨声中，一道突兀轻响传来，张书扔掉了残破的刀柄。

　　紧接着，是雨伞落地的声音。

　　黑衣人神情骤然绷紧，如临大敌的望向黑暗中的某一处。

　　下一瞬，张书动了，如夜隼般欺近。

　　黑衣人看不清她的招式，只能凭风声、雨势、直觉去挡，攻守交换，长剑急舞，寒光在黑暗中闪灭，剑势如网，却再难沾她分毫。

　　张书或掌或指，招式凌厉如刀，每一击都打在他剑势最弱之处。

　　两人在黑夜的暴雨中再次缠斗。

　　忽然，张书一掌拍去，黑衣人一手横剑，一手抵住剑身，硬接这一击。

　　“砰！”

　　黑衣人身形猛地后滑，鞋底在积水中犁出两道白浪，水花向两旁飞溅。

　　他抬脚抵住一棵老松，才堪堪停住，胸口剧痛翻涌，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混着雨水，洇入满地积水。

　　手中长剑犹自震颤，剑鸣之声嗡嗡不绝。

　　黑衣人重新站稳，望着黑暗中的对手，第三次问：“你是谁？”

　　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寺中僧人终于察觉藏经阁这边的动静，冒雨赶来。

　　黑衣人低低一笑，不再恋战，飞身欲走。

　　“贼人休跑！”

　　不戒上前几步，作势要追。

　　就在此时，黑衣人突然回身，朝不戒所在方向甩出一蓬暗器。

　　不戒急急止步，准备侧身躲避，谁知那暗器飞到近前数尺，竟陡然炸开，散作数枚细小寒芒，直取他周身要害。

　　不戒挥掌扫去，身形连闪，数枚暗器被掌风震落，叮叮当当，响声混在愈发密集的雨点里。

　　可仍有一枚，冲破雨幕，直奔他心口。

　　眼看避无可避，一只手忽然从旁侧伸来，五指一张，稳稳握住了那点寒芒。

　　恰在这时，电光再次撕裂夜空。

　　已掠至数十丈外的黑衣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人长发及腰，背对着他，左手垂落，右手直直地护在不戒心口，拳头紧握。

　　他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身形一纵，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不戒没有去追，方才电光闪过时，他清楚看见近在咫尺的张书唇角有血丝蜿蜒而下，混着雨水无声滑落。

　　“书姐儿······”

　　脚步声、雨声、风声，还有远处僧人赶来的呼喊，全混在一起，乱糟糟地灌入耳中。

　　可不戒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怔怔立在原地。

　　雨水如瀑，冲刷着他的脸，他却仍努力睁大眼睛，想在黑暗中看清张书此刻的模样。

　　终于，一直沉默的张书开口了，声音清冽：

　　“大师，我这算是为寺里立下大功了吗？”

　　——

　　第366章前情回顾：

　　张书乖巧一笑，露出梨涡，道：“我是想问，如何才能进贵寺的藏经阁看书。”

　　······

　　“若是普通僧人，为寺里立下大功，或得皇上亲旨特许，也可以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