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张书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秋鸿剑,那是司鸿影的佩剑,自二十多年前与羿枫一战后,司鸿影的秋鸿剑与羿枫的影缚鞭,这两件牢牢占据天下兵器谱前两位的神兵,便一同不知所终了。
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秋鸿剑竟会在此现世。
不等张书多想,秋鸿剑已裹着一股彻骨寒意,破开雨幕直逼而来。
四下重新陷入漆黑,不戒只能从秋鸿剑偶尔亮起的寒芒中,捕捉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长剑几次擦着张书腰侧、肩头掠过,剑锋离张书不过寸许,次次惊险万分。黑衣人剑势越来越疾,招招直指要害,却连那伞面都伤不到半分。
他越打越心惊。
他习武二十余载,虽神功未成,但所遇对手皆如蝼蚁,从无一人能真正被他放进眼里。
可此刻,虽未窥见对方真容,单凭身形,也能判断此人年纪恐在自己之下。
交手至今,他竟半点看不出对方的武功路数,那人只凭内力和最寻常的招式应对,便已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兴奋,他握剑的手竟隐隐发颤。
久攻不下,黑衣人心头杀意渐盛,招式也愈发凌厉,剑风如霜,招招夺命。
“你究竟是谁?”缠斗间隙,黑衣人冷声发问。
电光再次亮起,惨白如昼。
黑衣人瞥见伞下几缕发丝,还有那只握着伞柄、过分纤长的手。
他冷笑一声:“原来是个女人。”
剑势更疾,步步紧逼:“你为何要帮这群和尚?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若你肯入我麾下,想要什么,我都能许你。”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带了几分轻佻:“你身上好香啊,这样的雨夜,那和尚却叫你出来替他出头,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不如摘了那伞,让我瞧瞧,是怎样一张脸,才配得上这身功夫。”
无论黑衣人如何言语,张书始终不语,招式丝毫不乱。
与不戒比试,两人都留着余地,张书渐渐有些索然无味,不然,她也不会一连几个月都没来寻不戒交手。
可今夜,与这黑衣人缠斗之间,她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战意。
她有些不想那么快结束。
黑衣人笑意更冷,像是想起了什么,低笑道:“对了,你认得净无那老和尚吗?”
话一出口,张书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
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忽然笑道:“那老东西死前跪在地上,求我饶他一命——”
不戒闻言暴怒出声:“混账!休得污蔑我师叔!”
张书心头微动,身形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黑衣人眼中杀意暴涨,带着一抹疯狂,嘴角高高扬起,长剑高高劈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取张书面门。
“铮——”
“轰隆——”
兵刃相交之声与炸雷几乎同时响起,闪电撕裂天幕,惨白的光照亮了雨夜。
黑衣人视线所及,是一只的手,握着一把不过七寸的匕首,稳稳架住了他的长剑。
面具之下,黑衣人第一次变了脸色。
一把匕首,竟挡下了他和秋鸿剑的全力一击。
下一瞬,匕首上裂痕骤现,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咔嚓”一声,碎成数片,叮当落地。
一种陌生的感觉陡然顺着脊背窜上来,黑衣人后颈发麻,本能已逼着他猛地朝后掠退。
若张知节在此,定会告诉他,这叫危机感。
每次他做错事被张书发现时,心头翻涌的就是这种感觉,可惜黑衣人无人提点,张知节也没那个闲心与他解释。
无一丝光亮的黑夜里,一股凌厉气势破开重重雨幕,瞬间弥漫整座院子。